“我…我……”

    凌月绡一时语塞,娇俏的面容羞的通红。枉为人两世,竟然这么花痴,凌月绡在心底里暗骂自己色迷心窍。

    冰凉的触感抵在凌月绡的脖颈,那男人一双好看的紫眸此时满是杀意!

    “我再问一次!是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

    凌月绡总算是醒过神来,冰凉的匕首抵在脖颈处,凌月绡眉头蹙起。

    好霸道的男人,就算是自己误闯,看到他洗澡,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啊!更何况,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想到这里,凌月绡竟是下意识向那男人的下半身看去。

    此时他身上湿漉漉的,月白色的长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肌肉的完美轮廓显露无疑。

    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手中的匕首又逼近一分,恶狠狠的问。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迷路!”

    凌月绡义正言辞的说。

    “迷路?好借口。”

    男人眉毛一挑,对她的答案并不相信。

    “不知公子什么身份,小女子冒犯了,小女子不过是在这荒山中迷路,才发现了这处温泉,多有冒犯,还请公子恕罪。”

    恢复了理智,凌月绡顿时端起了大家闺秀的架子,向后退了一步,微微俯身,轻声解释道。

    “是吗?”

    男子收回匕首,依旧冷着一张脸。

    他虽然杀人无数,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杀,更何况,是有意思的人。

    面前的小女子,有点意思。

    经历过无数的血雨腥风,他的目光!他的气势!莫说是一般的官家小姐,便是宫里的公主贵人,见到自己都难免会瑟缩惊惧!她,居然这般淡然?

    “主子,怎么了?”

    不等凌月绡再说什么,已有几个黑衣人出现,将凌月绡包围了。

    “怎么回事。”

    那男人语气冰冷,那冷厉的眸光扫过那几个黑衣人,仿佛能杀人!

    “主子,不可能啊!属下已经封锁了运河!没有船只能够通过,怎么可能有人闯入荒山!”

    “主子!属下等一直守在四周,没有察觉任何人的气息!”

    那几个黑衣人不可思议的望着凌月绡。

    今日是六月十五,每年的六月十五,主子都会来这里洗温泉。

    而他们已经派人守住了四周所有的路,没有船能过来,更不可能有个大活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走到温泉边。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尤其是内功高手,对于活人的气息十分敏感。百步之外就会发觉,但面前这个女人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凌月绡当然不是凭空出现!只不过这些黑衣人做梦都想不到,凌月绡并不是活人,自然不会有“活人”的气息!

    “属下大意!这就处理了她!”

    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步,风起,不过一瞬,那人已经一掌拍在凌月绡胸口。

    那人动作很快,凌月绡根本来不及闪开。

    一口鲜血毫无预警的喷出,凌月绡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胸口很疼,就好像肋骨被齐齐打碎!

    “你是谁派来的!想做什么?”

    那黑衣人还要上前,却是被那男人伸手拦下。

    他自然看得出,凌月绡是没有武功的。

    难不成他居然派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来?

    “你是谁?”

    又是那富有磁性的嗓音。

    “凌月绡,曲家的…外姓……孙女……”

    凌月绡捂住胸口,好疼。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在说完这一句话时,竟直直栽倒在草丛之中,昏了过去。

    “主子,这个人有问题,要不要属下直接杀了她!”

    开口的依旧是刚才那黑衣人。

    “不必。”

    男子摆摆手,有问题,的确是有问题。

    就连自己,都是在她靠近的时候,才察觉到她的存在,竟然还真的不会武功,真是有问题…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有点意思……

    随即不顾一众黑衣人瞠目结舌的表情,径自抱起凌月绡,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祁统领,主子,这是,抱了个女人?”

    一个黑衣人不可置信的问那为首的黑衣人。

    “闭嘴!”

    祁邵斜了那人一眼,随即追随那人而去。

    当凌月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听竹院的假山后面。

    自己怎么会在这儿?自己怎么回来的?

    凌月绡坐起身子,胸口还有些痛。还好,自己如今不是凡人,否则,单单这一掌,她就可以再去见一见阎王了。

    凌月绡扶着假山起身,缓缓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那人究竟是谁,怎么会大晚上跑到荒山去?

    凌月绡满头问号,但她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房梁上,那男人一样满头问号。

    一个没有武功的小女子,受了祁邵正面一掌,怎么会不死?

    她一个闺阁小姐,怎么会大晚上跑去荒山?还能找到温泉,那个地方,世间没几个人知道!还这么巧,今日刚好是六月十五……

    “祁邵,去查!”

    男人那完美的脸上写满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