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富大厦楼下，一片肃杀的景象。
昨天还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今天竟然没有多少来往的人，只有上百名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站在楼前，看上去像是神职。
老何把车子开到楼下，正要下车时，王笑磊止住了他：“你在楼下等着，我一个人就行。”
“你一个人？你见过这么大阵仗？”老何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上百人的场面不是谁都能扛住的。
他绝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小青年两天前刚刚跟长者握过手喝过酒，要不然绝对得蹦起来，跟他好好握握手，毕竟这可是长者握过的。
王笑磊点点头，表示确定自己一个人上去，让他十分钟后呼叫直升机过来，在周围转圈。
陈年走上前来，正要跟他打招呼，却见他走到了后车厢那里，打开了盖子，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信徒们大惊失色，手纷纷放到腰间，似乎要拔出什么东西来。
众目睽睽之下，王笑磊淡定的搬出了两箱苹果和一盒茶叶。
眼看这滑稽一幕的何警官，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怎么，陈会长，你们陈庄串门都不送礼的吗？”
陈年有些狼狈，这帮人表面上非常淡定，实际上个个心里慌的一笔，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和楼里的人质，给了他们些许底气。
“还愣着干什么？”陈年最先反应过来，整理了一下情绪，对陈越说，“帮张先生把礼品带进去。”
陈越和另一个信徒慌忙走上前来，搬起了地上那两箱苹果。
王笑磊打开茶叶盒，信徒们的心似乎又揪紧了。
“陈会长，咱们之间缺少信任，为了让你不怀疑这里面装的是茶叶，我自己打开了。”他把茶叶盒的封条拆开，然后拿出里面完整的密封袋，让陈年看到确实是茶叶。
“应该说，咱们都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人，只是张警官给我们送礼，我们确实没有想到……”陈年脸上有点尴尬，但马上就恢复了镇定。
“那我们可以上去谈吗？”
“可以，请。”
包间非常宽敞，足以坐下三五十人，但现在包括王笑磊在内，只有五个人。
陈年一脸的和善，另外三人却是杀气腾腾。
很正常，有唱红脸的，就得有唱白脸的。
对于这个25岁上下、看起来有点怂怂的青年，只要人够多，吓也能把他吓死。
“陈会长，我的来意想必您很清楚，最近陈庄周边发生了大量的人员失踪案，而贵司是这一片最大的组织机构，所以我希望在办案过程中得到您的配合。”
“张警官，您的意思是，官方在怀疑我们降世协会绑架了这些人，所以您和何警官连续两天来找我们要人？”陈年抿了口茶，那正是王笑磊带给他的茶叶，“不错，茶叶是好东西。”
王笑磊心说那当然，三千块一斤呢……
“一百二十四名女子失踪，这样的大案子不会是几个人完成的，背后必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陈会长，您是想告诉我，除了降世协会以外，陈庄还有另一个庞大的组织吗？”
“如果张警官仅凭借推测就认定我们绑架了这些人，那么我们是肯定不会认的。”陈年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就像是完全不知情一样，“据我所知，张警官是最近才调来警局，甚至连档案都没有调过来吧？”
王笑磊马上就意识到这是警局出了内奸，要不然他不会知道自己最近才接触案子。
妈的，又是内奸！
他的情绪变得非常不稳定，似乎要冲上去把陈年打一顿。
“张警官，您不用生气，我们不过是神的仆人，受神之托，忠神之事而已。”陈年自以为看透了他的心理，变得愈发轻松。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交出一半的被绑人员，我们停止对案件的追查，怎样？”
“张警官，您这是在钓鱼啊……我们这样庞大的一个组织，且不说我们没有绑架那些人，即使绑架了，您也带不出去。”
“三十人。”王笑磊直接把人员数量减了一半，反正都是为了谈判，带出去多少都无所谓。
“张警官，您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我们手里连一个人都没有，怎么能交出三十人？”
“十五人。”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王笑磊脸上露出为难的样子，谈判陷入了僵局，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会长，您这是对我们的情报缺乏信心啊……”王笑磊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沉起来，“你们在警队里有内线，我们在聚富大厦一样有内线，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昨晚为什么会来这儿？”
陈年的脸色都变了，昨天晚上他确实去问了陈纪，但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大哥，竟然咬死了是这两个警察诬陷他。
本来都相信大哥无辜了，谁知道对方又来这一手。
“张警官，要不然这样吧，你把聚富内线的信息告诉我，我也把警局内线的信息告诉你。”
王笑磊作出一副战略后仰的动作，躺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只怕这个内线的位置足够高，高到你不敢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