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素闻苏姑娘力气大,身手了得,没想到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苏姑娘只一招就把车夫举起来了,如果昨晚打劫的人是她,肯定一招就把车夫打趴下了,不用费那么多事。”
“这么看来,昨晚打劫的人的确不是苏明玥。”
“可是,周庆王良为什么指认是她?他俩难道会弄错?”
“可能是他们在诬蔑苏姑娘?或者,那人逼迫他们的时候也蒙了面,他们弄错了?”
……
众说纷纭,不过几乎没有人再认为,苏明玥是打劫之人了。
车夫双脚落地,脚踩在实地上了,仍然觉得不踏实。
他心有余悸说:“苏姑娘,你太强了。昨晚那个人的力气,跟你没法比。”
顾绍元一拍惊堂木,喝问:“周庆王良,你们还有何话说?”
他这一下拍得很响,吓得周庆王良脸色都变了。
王良哆哆嗦嗦辩解:“大人,逼迫我们的人真的是苏明玥。可能,她昨晚故意没使全力,就是防着今天。若是事发,她才好抵赖。”
周庆正吓得手足无措,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是啊大人,她肯定是故意的。你看她一来到堂上,就能想到用这种法子证明清白。这说明,她肯定是早就想过这一招。”
他们俩虽然是强词夺理,但听着竟然还有几分道理。
就连苏明玥,都不由得对王良刮目相看。
这小子挺机灵的啊,可惜不走正道。
否则,收他当个小弟倒不错。
门外围观众人也有些迷糊了。
是啊,如果打劫之人真的是苏明玥,昨晚她故意装作比较弱的样子,也是有可能的啊。
苏明玥问周庆王良:“你们确定,昨晚那个带头的蒙面人是我?”
“是,就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苏明玥再问:“你们如何确认是我呢?我在你们面前有蒙面吗?你们有看到过我的脸吗?”
她故意这样问,就是要把这个问题敲死,再无漏洞,让他们等会再无辩解的机会。
周庆王良猛点头。
“对,你逼迫我们的时候,没有蒙面。我们看清楚了,那个人就是你。”
“我看清你的脸了,看得真真切切,不会有假。”
“很好,”苏明玥胸有成竹,“那你们再说说看,昨晚打劫的时间。说具体一点。”
周庆王良显然对时间记得很清楚,苏明玥刚问,他们就脱口回答。
“打劫第一个客商的时间,是亥时一刻。”
“打劫第二个客商的时间,是亥时三刻。”
苏明玥在心里换算了下,打劫第一个客商的时间,大概在晚上九点多。
打劫第二个客商的时间,应该在晚上十点半过后。
苏明玥揶揄地笑问:“你们有专门记时间吗?记得这么清楚。”
周庆王良脸上略微有些不自在,但很快恢复如常。
王良辩解说:“我们记性好,能记清楚时间很正常。”
“我有说不正常吗?”苏明玥反问。
王良闭嘴不言。
记得清楚时间又如何?证明不了什么。
苏明玥再问那两位客商。
两位客商当时都吓坏了,记得不清楚。
不过,根据他们路上行走的时间,以及到达淳安县的时间来推算,结果跟周庆王良所说的一致。
打劫时间是确定下来了,没什么问题。
苏明玥松了口气。
还好,昨晚自己做了准备。
苏明玥正想开口澄清,便听见外面围观的人当中,有人在质疑。
“不对呀,昨晚亥时,苏明玥在听雨轩跟人斗酒。”
程师爷猛地抬起了头,眼中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顾绍元喝道:“是哪位提到听雨轩?既然是证人,进来说。”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被人推了进来。
年轻人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说:“大人,小人昨晚在听雨轩喝酒,看到苏明玥在跟几个人斗酒。”
“你亲眼看见的?”顾绍元问。
他的眼中,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
很好,自己没看走眼,苏明玥是清白的。
夫人和儿子那边可以有个交代了。
年轻人举手发誓:“大人,是小人亲眼看见的。不止小人,当时在场的有很多人。”
顾绍元问:“苏明玥,昨晚亥时,你在听雨轩跟人斗酒?”
“是,”苏明玥回答,“民女听说听雨轩的酒好喝,昨晚做完事,便去听雨轩尝尝,顺便跟掌柜谈生意。邻桌几个客人夸赞酒好,但又说酒性太烈,不适合女人喝。民女不服气,就跟他们斗了几杯。”
苏明玥昨晚是故意去听雨轩的,斗酒也是故意的,目的是吸引更多的人注意到自己。
苏明绣之前告诉过她,苏昭文要去县城,可能会找自己麻烦。
听到这个消息,苏明玥并非无动于衷,而是有特别留意身边的情况。
昨天在半路上遇到苏昭文,看见苏昭文眼中的恨意,她更加确信,苏昭文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