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甲子异种 > 第181章 代号“零度”
    冰窟地牢,火光摇曳,勾勒出暗处一袭背影。

    “南下卧底满20年,可赦你亵渎神皇陛下之大罪,你能活,你妻儿老小也能活!麻方仆,你可愿意?”

    “草民……愿意,感谢……神使开恩……”

    “放肆,是神皇陛下恩典!”

    一根冰刺自冰壁上豁然冒出,洞穿大腿,大股鲜血流出染红冰壁,又瞬间凝结成冰。

    “死没死?”

    暗处再度传来人声,冰冷刺骨。

    “没……没死!”

    “嗯?”

    “草……民没……死!”

    “哼,你已被剥夺神使身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草民……记住了。”

    “三日后,斛城边境,南边边军大换防,你找准时机潜伏进去。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你死,你的家人死。”

    “草民,谨记在心!”

    火光摇曳,暗处的身影消失。

    “啊……”

    至此,逼仄狭小的冰窟地牢内才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但很快哀嚎转变为隐忍的呜咽。

    半日后,冰刺被血液融化。

    一日后,离开冰窟,重见天日。

    三日后,斛城边境。

    身体被积雪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双眼睛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三个小时,耳边的脚步声已经从密集变为稀疏。

    他在等待落单的明军。

    天色由蓝转暗,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好一段时间。

    他很有耐心,也很谨慎,即便是在仅有两人路过的情况下,也没有选择贸然出击。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幽暗的天幕只有一颗孤星闪烁。

    一阵细微的雪裂声传进耳中,由远及近。

    只有一个人!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早已冻僵的手脚迅速恢复了知觉。

    脚步声更近了,他开始默数。

    “3!”

    “2!”

    “1!”

    冰雪翻飞,视野中出现一张惊骇的脸,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

    锋利的冰刃轻易割开了年轻军官的颈部动脉,鲜血飙射。

    明人的血真热!

    他舔掉嘴角周边的血液,觉得不够,浮在倒地抽搐的身体上大口吸食起来。

    身体缺失的热量和力气迅速回归,他抬起了头,开始摩挲尸体的脸部,他摸得得仔细,随即将整张脸贴了上去,再抬头时,尸体的脸皮已经消失了。

    他将冰刃当做镜子,上下移动,仔细检查自己的新脸。

    很完美!

    他摘掉尸体的铭牌,瞅了一眼,道:

    “以后我就是刘明了。”

    ……

    釜江边军大营,独立监牢会议室。

    “有谁知道神使在北域神国是怎样的存在?”

    金生水在审查报告上签字署名,抬头看向众人。

    顾佐和无支祁面面相觑,他们倒是听说过北域神国零零碎碎的信息,但并没有做过详细了解。

    曾千户作为资深锦衣卫,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我曾经处理过北面相关的案子,倒是深入了解过。

    在北域神国,神皇至高无上,是北域神国万众之主,其下分为神侍、神使、神仆三个特权阶层,再往下是草民,最底层是奴隶。六个层级等级森严,难以跨越。

    神侍主要是皇族,部分勋贵和世家大族。神使是北域神国中层官员。神仆是底层官吏。”

    曾千户没有提及奴隶的分布和来源,但在座的众人都心知肚明。

    金生水点点头,回想着在审讯室内“看”到的记忆,沉思起来。

    根据地牢内两人的对话,伪装成刘明的麻方仆曾经是一位神使,位于北域神国第三个阶层,按照大明十八品官阶换算,大抵是从六品至正四品这个区间。

    麻方仆是鼹鼠,对标锦衣卫,即在试百户至镇抚使这个区间。

    如此看来,麻方仆在亵渎神皇被贬为草民之前,阶层和地位很高。

    “金总旗,此人曾经是神使,现在他只是草民,分量似乎并不大。”

    顾佐道出心中的疑问,语气间有些失落。

    本以为捉了条大鱼,没成想只是一只小虾米。

    “不,我们不应该只看他在北域神国的阶层,这是北人的思维。我们应该看他在北域神国的间谍网中所处的地位。”

    “我建议交割给东镇抚司,反间是他们的职责范围。”

    曾千户再度开口提议

    涉及鼹鼠这类敏感的存在,稳妥一点的做法就是移交给东镇抚司去调查处理,或许东镇抚司的同僚已经深入过调查,掌握了相关线索,远比他们这些半吊子来得专业。

    金生水思索片刻,也觉得有道理。

    他们的任务就是审查高丽镇抚司的嫌疑人员,查出了问题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至于后续如何处理,自然有其他衙门接手。

    如果贸然插手调查,反而是本末倒置,还有可能被其他衙门诟病。

    “既然如此,上报吧!”

    金生水最终拍板。

    曾千户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担心金总旗年轻气盛,非要追根究底,继而被人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