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莹似乎气到了极点,身子狠狠颤抖起来的时候,她的脸蛋也一片煞白,眼中泪水直溢。

    幽州王见着脸上一慌,急忙上前将她揽在了怀里,一边擦拭她脸上的泪水,一边拍着她的背,试图抚平她满身满心的怒火。

    这一幕。

    落进帝王和权臣的眼里,那不过是一个女子被冤枉之后气到极点的歇斯底里和无奈,还当真是不会隐藏情绪,也没有一丝心机。

    皇上沉沉盯着江照莹。

    这一辈子。

    倒是很少有女子在他的面前发火,就算是太后,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也时刻注意着仪态和规矩。

    兔子急了还咬人,说得当真是一点也不差的。

    太子站在幽州王的身边,身形笔直冷视前方,可谁也不知道,他的余光全都是幽州王抱着江照莹的刺眼画面。

    剑眉似乎蹙了一下,内殿里的气氛也莫名的冷戾起来。

    “父皇。”

    幽州王看向皇上哀求。

    “表姐自成亲以来,便有各种各样的流言不断地想要伤害她,逼死她,可是细查下来,表姐真的从来没有伤过谁,害过谁啊,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无辜的表姐?”

    “父皇。”

    太子沉沉开口。

    “这件事情儿臣可以解释,江照莹的确是找过儿臣几次,她用两百万两银子作为交易的条件,请孤护住幽州王和江娘娘,她跟儿臣保证幽州王这辈子绝对没有不臣之心,且愿意搬去封地再也不回京城,儿臣与幽州王到底是亲生兄弟,岂能不护他们,不过……那两百万两银子,儿臣已经全部送进了国库,父皇可以去查的。”

    皇上立即转头看向陈公公,陈公公核实之后,与皇上轻声道。

    “皇上,确有此事。”

    竟是这样?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两百万两银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他竟然一分不要地全都送进了国库。

    这太子……他要么是真的忠心,要么就是城府太深,一时间让人看不透了。

    皇上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看着江照莹。

    “这件事情倒是让你受委屈了,和离的圣旨,朕给你了。”

    抬手。

    陈公公把准备好的和离圣旨急忙递了过去。

    江照莹紧绷着的心狠狠一松,急忙跪在皇上的面前,额头轻轻贴着地面。

    这一跪。

    倒是心甘情愿。

    “臣女谢皇上恩典。”

    “恩,气性也太大了一些,皇子也是你能打的?起来吧,别跪着了。”

    接过圣旨,江照莹擦了眼泪,这才被幽州王扶着起了身。

    皇上看着他们挨在一起,幽州王替她整理长发的模样,似笑非笑。

    “你们姐弟倒是感情好得很,当初朕就该把你赐给幽州王。”

    “父皇,那可使不得,儿臣和表姐可是真真的亲姐弟的感情。”

    这话让幽州王背脊窜冷汗,急忙拒绝,万一皇上真乱点鸳鸯,那他岂不是把表姐的幸福给毁了吗?

    就算是要嫁,她也不是嫁给自己这个表弟啊。

    江照莹亦是施了一礼道。

    “皇上抬爱,臣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肖想皇室。”

    “恩,你和离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皇上话虽是与江照莹说,但眼神却是扫过自己的几个儿子,见他们眼神都没放在江照莹的身上,眼底的阴暗这才微微的敛了一些。

    江照莹听着心中微沉,她知道皇上这是在试探自己,遂也直白地说道。

    “回皇上,臣女想出去走一走,顺便看看大邺的山川河流,顺便替父亲解解心中的疑惑。”

    “可以也是可以,便你不打算进钦天监?你知道的,钦天监监正一职,一直都是江家传承,如今到你们这一代,可还有人继承?”

    江家的儿子似乎不怎么样?

    倒是江照莹可以接这个手,如果她愿意接下钦天监这个位置,那么也就不必再担心皇子们对她有什么想法。

    毕竟钦天监可是不会再担任别的职位!

    “皇上这样想的吗?”

    江照莹抬眸,眼里似乎有些惊讶,有些感激。

    皇上很是满意她的反应,眉眼多了一丝温和,点头。

    “你既有这种本事,就该为国效力。”

    “这件事情臣女要和父亲商量才行,毕竟母亲的遗愿只要臣女过些幸福又自由的日子就好了。”

    江照莹垂下眼帘,乖巧地回着话,整个人看起来娇小又没有一丝攻击性,皇上对她这个样子倒是很满意。

    幽州王听着他们的对话,身上一片冰冷,这是把表姐往皇室的路全都堵死了。

    父皇这是担心表姐生得过于美艳,和离之后被皇子们看中,收进府里宠。

    也不知道为什么。

    幽州觉得自从父皇说了这些话之后,他就觉得太子殿下身上的冷意几乎成倍的翻涌出来,让他在一旁都有些想发抖。

    云中王跪得膝头一阵刺痛,听着他们左右而言他时,拳头紧紧握着,气得咬牙切齿。

    江照莹根本就是故意拉扯,转移父皇的视线,想要让他多跪一会,故意折磨他的,这个贱人,她和太子之间一定有问题,太子看任何一个人都是冰冷冷的,唯独看江照莹,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