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睁眼。
而后一声惊呼，辰峰就被一脚送到了地板上。
手肘磕到了办公桌的桌脚，疼痛异常。
“姐，你干嘛。”
他顿时坐起，捂住撞击处，满脸委屈地看向芳菲，希望姐姐能给他一个解释。
然并卵。
芳菲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裹紧被子瑟缩到了墙角，酒明显是醒了，但面颊上的红润也是只多不少。
她咬住嘴唇，呼吸急促，甚至让人感觉是出一丝惊慌。伸出的两只手臂将毯子攥出褶皱，嗫嚅着，好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等半天才见开口，开口即是驱离。
但这理由也无可厚非。
所以辰峰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退出，再把门带上。
廊道上并不安静，远远地传来舞厅中的嘈杂。
闷湿的困意一点点褪去，辰峰逐渐回忆起他之前所做以及所想。
娇躯温软，唇膏微甜。
他背靠门上。
他是做错事了么？又好像没有。
一点点的滑下，直至屁股接触到冰凉的地面，刚清醒没多久，脑子就又变得复杂。
“阿辰。”
芳菲的声音隔着门有些沉闷。
“可以了。”
再开门时，芳菲正正的站在门框处，眼神对撞。
“今天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账目得明天，还有之前要换供应商的事……暂时也不急。”
芳菲的眼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闪烁着，泛着点点微光。
“那——走吗？”他试探性的发问。
“嗯。”芳菲回应着，咽部蠕动了一下，似是还有些话。
“姐……”
莫名地有些难受，辰峰突然上前，把芳菲的一只手拉出，牵上。
走廊很窄，一个不慎，人就直接被逼得靠墙。
却也是少有反应，唯独挪开脸，红了颊。
“弟弟…你干什么。”
气息幽婉绵长，芳菲只是默默顺从，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反抗。
“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哪来的什么话……”
她的另一只手不安地撩动着发丝，眼神有些浮动。
“那今天的事情……”
“没事的，没人知道的，而且估计你明天也就会忘了。”
“……”
拉高的手一点点的被放下，辰峰有些语塞眉毛也低下。
“行了，走吧。”
如此姿势最终也是以女方的退出而告终，但不知为何，走了几步之后，她却停住了。
“弟弟……手。”
没放。
而辰峰似乎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似的，跟上之后回复的却是前一句。
“嗯，走吧。”
“你想去哪？”
芳菲有些失笑。
“说好的，陪你，跟你一起回家。”
好吧，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
……
偌大的客厅内，摇曳着昏黄的灯光。
阳台向外看，还能见到一线血红的夕阳。
“姐，你家这灯……”
“坏了一半，懒得修，反正一个人住。”
芳菲扶着墙，拖下高跟，然后直接赤着脚踩了进去，足跟与地面接触传来阵阵闷响。
“你等一下，我给你找双鞋去。”
她头也没回，一头扎进一个房间，然后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翻找东西的声音。
“……”
辰峰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鞋柜，感到无语时又有些奇怪。
“柜子不是在这里吗？”
不解地喃喃，辰峰弯腰过去，结果柜门一开，里面却掉出许多各式各样的杂物，啪嗒嗒地摔在面前，令人眼前一黑。
芳菲此刻也恰好回来。
“不是叫你等着嘛。”
语气里满是嗔怪，但她还是把手里的拖鞋放到了地上。
黑的，而芳菲脚上的那双是粉的。
辰峰耸了耸肩，和芳菲一起把地上的杂物拾掇好后，总算是踏入了别墅内部。
“乱吧。”
反倒是芳菲先道出了辰峰想说的话。
“嗯。”
看着很少打扫的样子，角角落落里已经积了些许灰尘。
至于杂物嘛，表面上还好，但鉴于刚才鞋柜的表现，辰峰并不敢有多看好。
“也没办法，你姐姐可没那么多精力去打扫这么大的房子。”
芳菲明显放松了很多，旁若无人地瘫在沙发之上。
松弛感极强，她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罐啤酒，呲地一声拉开盖子，作势就要饮下。
“不能叫保洁吗？”
辰峰坐到她身旁，将易拉罐从她手中夺下。
“找过，结果没几天家里就少东西，而且这钱都不够你花的，还请的起？”
芳菲似是有些不满，一扭头，幽怨的小眼神直直地和他撞上。
“那是必要的投资，怎么说得好像我败了你的家产一样。”
辰峰不由得一头黑线，但还是抽了几张纸，帮女人擦去了嘴唇附近和洒落到衣领上的酒液，接着说道：“还喝啊，待会儿都吃晚饭了，这么喝受的了么？”
酒罐放在了茶几上，且附带着芳菲眼角的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