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应如常忍着笑,她在固执什么啊。
不行,还是好笑,常思无现在就是大写的六个字,又可怜又好笑。
“还笑,你是故意整我。”
“是你小人之心了。”
“那有什么办法切洋葱能不流鼻涕眼泪吗?”秉着心虚好学的态度,她还是要问一下,以及套个话。
“嗯……刀沾一下水,洋葱冷藏一下,洋葱泡水,嘴里含一口水,还有让别人来切。”
“……你明明知道这么多,还说不是故意整我,还有,让,别,人,来,切!”
“怪我吗,你自己不会上网查吗?”应如常耸肩,拒绝承认。
“因为我刚刚说不要洋葱,是你说,要,怎么不要,要按照节目组给的要求来,是不是你说的?”
“是吗,那就算节目组说的。”
“你在跟我比记性?我第二遍拒绝洋葱,你还强调了一遍就要洋葱!”
“是吗,那我撤回。”
常思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一下。
【不愧是八里挑一的厨子,帅锅你好会甩锅啊】
【让别人来切真的夺笋哈哈哈】
【哎,果然柴米油盐是每一对情侣都逃不掉的坎】
【很难想象,他俩吵起来是因为洋葱……】
【怎么办,太真实了,常思无又惨又好笑,就没见她这么不淡定过,怎么像破防了一样啊】
【常思无今天怎么连连败绩啊,不对劲不对劲】
应如常见她缓和了许多,提醒:“你忘记切葱花了。”
“哦,我以为你不喜欢洋葱也不喜欢葱花,还不是为你考虑。”
“忘记就忘记,承认很难吗?葱花和洋葱差别这么大,能一样吗?赶紧的,磨蹭半天,我还没吃上饭,饿死算谁的?”
“我的我的,我知道了,我要切葱花了,你闭嘴。”
以她的刀工,做细致活只能慢吞吞地切,不知不觉中鼻涕眼泪又开始辣得直流。
不是洋葱他就不躲远了,距离一近,他都看愣了:“切个葱花而已,你怎么又哭了?”
慢慢地他似乎意识什么,捂着腹部大笑,双肩抖得像筛子。
他要早知道葱花就能害她,何必要用洋葱自相残杀?
常思无也懵了,被辣得泪眼朦胧,抽抽噎噎吸鼻涕,带着鼻音和哽咽声说:“我不知道,我没切过葱花,我低估它了,涕泗横6……”
“常思无大小姐你也6哈哈哈哈……”
他活了这么多年,保证以前从没见过让他这么好笑的人。
应如常笑得弯腰单手撑着台,笑断气了般声音弱下去,渐渐没声了。
“你哮喘吗?”她声音还是满满的止不住的哭腔,都变调了。
能把葱花坚持切完,她真的付出了很大的逞强,人哪能连续经历这样的生化攻击,除非强撑。
果然做人是有弱点的,她不想做人了!
【哈哈哈常思无一会儿不见怎么这么拉了啊】
【那年才杏花微雨,你哭得梨花带雨】
【应如常这笑声没个二十年哮喘笑不出来】
他摆了摆手,说不出话。
应如常大肆嘲笑她的报应就是被自己的唾液呛到了,忽然猛地咳嗽不止。
常思无洗了手赶紧拿纸巾擦脸,见他一直咳,以为他单纯笑得太过了,无奈地踢了踢他的脚下。
“大哥你干嘛呢,别笑了,你还吃不吃饭了?”哭腔没了,鼻音还在。
常思无经历双葱攻击差点哭死,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是要笑死吗?
她无奈了,难道刀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方笑死吗?
传说中的杀人不见血境?
她在哭和笑之间选择了哭笑不得。
“被口水呛到了6……”他艰难地说了句,咳得出了一身汗,出气容易进气难,差点咳吐了。
“6……狠起来连自己都呛。”
【……】
【总觉得他这次和上次被鸡蛋噎了和上上次腿麻跪了和上上上次摔下床有异曲同工之妙】
【哈哈哈何止异曲同工,简直是好几曲同工,应如常每一个高清黑历史都会有网友替他细数】
【我看应如常也有种清澈的愚蠢,易碎难杀】
【呜呜呜别笑了别骂了我们经常被自己口水呛到的人是这样笨笨的】
应如常终于缓过来了,脸还有点红。
为了快点吃上午饭,两人重振旗鼓。
他要打击报复她的事也暂时先到这里。
虽然他还是讨人嫌地偶尔在她耳边吹耳旁疯,埋汰她生疏的操作,乱完她道心又乱她厨心。
但她拿刀的心不死,除他的心不灭。
常思无心如止水,今天暂且忍他一忍,同时为了挽回一点尊严,给他露了一手颠勺。
“哟,秀给我看呢,鲁班门前弄大斧。”
常思无不满地睨着他。
“行行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最牛,你常四五低开高走后面跟着6。”
常思无的怨气一扫而光,眉开眼笑:“好听,爱听,不愧是押王。”
“那可比不上你。”
说实话有被她那一手秀了一下,应如常有点期待地先拿了筷子尝了一下,随后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