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叫温柔,那叫死感,冷淡的死感。
常思无当然知道齐鹤沅不是在说她演,但是她明涵齐鹤沅在演且演技拙劣,可惜齐鹤沅好像没注意到捏。
“你早上还说我是成熟稳重大姐姐,晚上你就换想法了?善变的女人。”常思无淡笑,开玩笑般地骂了句。
齐鹤沅眨眨杏眼,清澈如水,略带点小姑娘的娇俏:“因为对你的了解又多了一点呀。”
性别一换,妥妥油腻男。
常思无自认有罪,但不该是这种惩罚,恨不得闭眼:“快去吃宵夜吧,别饿着……”
不然对脑子不好。
【呜呜呜沅沅还在努力和常思无交好,一定是觉得之前忽视过她过意不去了】
【常思无真不识好歹啊,她现在也算是低谷了吧,齐鹤沅又不是在她巅峰时慕名而去】
【开玩笑吧,常思无什么时候离开过低谷了?搞不明白齐鹤沅理她干什么】
应如常抬眼,戏谑地看着常思无,无声地用口型学着那个样子复述:“因为对你的了解又多了一点呀。”
听不见声音,但常思无能形象地脑补出他拿腔拿调的声音语气,轻佻没有,有点滑稽。
常思无点评:“应声虫。”
【哈哈哈应如常表情好欠,就是看不懂在说啥好急人】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无声说话?分明脏话大话疯话烂话全说了个遍,还不时演一出默剧,该哑巴又不哑巴!】
【咦,常思无说他应声虫,是不是他重复了齐鹤沅说的话?】
【啧啧啧小绿茶味挺浓啊,表情挺到位,不漏声太可惜了,朕想听听那个调调】
常思无觉得齐鹤沅神经神经的,换了个人一样,说话也不聪明,是本来就不聪明还是人变了之后才不聪明的?
那不知道,但常思无知道再让齐鹤沅饿着聊下去,她会想谋划诈骗齐鹤沅那点血汗钱,让齐鹤沅知道她的险恶。
谁让齐鹤沅对她的评价全是错的,还叫她姐,难绷难绷。
应如常耳朵清净了,也抽空给了常思无一个评价:“无,聊。”
常思无又领悟了。
短短两个字,还怪内涵的。
聊天内容空,聊天的人有个脑子空,这段话是常思无这个看似对答的人在聊。
话题被答话的人主导着,齐鹤沅一个主动发问的聊天技术也太差了,被牵着鼻子走不说,还前言不接后语像不用脑,纯纯想套近乎却没打草稿,全是常思无在认真且愚弄地搞。
应如常觉得再聊下去,齐鹤沅会被常思无骗钱都不奇怪。
就冲齐鹤沅对常思无这亲亲切切的大转变,说不定都不用常思无主动提,她就主动送钱了。
怪咯,这人明明带着心眼子来聊天,怎么还像没带一样。
应如常也察觉异样,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人会对另一人态度大转变?如果真有这样一件事发生,他觉得以他的灵敏度不会忽略这种大事。
结束烦人无趣的社交,再跟应如常互相挤兑两句,常思无想收回手机回去休息。
厨房传来一声惊呼,还有刀、盆等金属与地面相击的声音。
常思无和应如常狐疑地对视一眼,眉目传情。
应如常:搞什么?还让不让人安静地玩耍了?
常思无:不知道,去看看?不然显得没有人情味。
应如常:该死的体面人,休想我动手帮忙,最多看戏。
常思无:我不帮,看戏。
两人眼神交流,诡异地看懂了对方的想法。两人跟进了厨房,应如常的注意力仍在手机游戏里,网瘾少年一般。
“Are you ok?”是眼神扫完一圈的常思无在说话。
应如常想笑,怕用国语显示不出她的无语是吧?
【怎么突然说英文了?冷幽默吗?】
【不知道为什么说英文,但我感觉常思无每句话都有必有用意或笑点,我也想知道】
【我觉得少爷听得懂常思无的话,少爷看似玩手机,实则表情变化及时而且精彩】
【说实话我很无语,无语的时候喜欢说点英文,我怀疑常思无也一样的意思】
【难道是用母语不能表达出她的无语,得用外语?】
【常思无:本来说母语,但是无语,但是又不能直说无语,所以说外语】
【哈哈哈悟了,常思无也是坏,难怪少爷很及时地给了reaction】
齐鹤沅愣愣地接:“I……I am fine……没事啦,想切点西红柿来着,看到红色的番茄汁以为切到手了,就不小心把东西都弄到地上了。”
说完知错般微微低头,脸色带着羞愧,拍拍心口,心有余悸的样子。
蔬菜水果沙拉,地上一片狼藉。
谁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这样的,但她做到了。
那切了一半的西红柿也掉在地上,应如常看见了,觉得这西红柿也是倒霉催的,不如烂在地里。
“得,破案了,是幻痛。”常思无表示了解但不表示理解,没打算帮忙收拾残局,又和网瘾少年应如常施施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