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唱完,台下齐呼:“不过瘾,请总工师和女郎,再唱一遍!”
两人相视而笑,又唱了一遍,唱完第三遍,众人还想不依不饶,就见李素急匆匆跑上台,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都安静!”
李素对两人深施一礼,颤声道:“总工师,女郎,圣旨到了。
皇上没有忘记我们,派盛公公看咱们来了,云将军也来了!”
众人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就沸腾起来。
云昭云沐也非常吃惊,梁锋上前道:“将军和盛公公在那里。”
他们顺着梁锋的手往后一看,就见云靖在人群后对他们挥手,旁边还跟着个宦官模样的老头。
云昭挥手致意,云沐扶住云昭的手往台下走,云靖和盛安良也来到近前。
“姑父,安公公。”
云昭没吱声,因为云靖笑盈盈的对他们点了下头,而旁边的盛安良满脸泪水,两眼肿的跟核桃似的,也不知哭了多久。
盛安良紧走两步,刚想行礼就被云沐扶住:“公公不必多礼,先宣旨吧!”
“是,多谢公子!”盛安良擦了擦眼泪,看台上已经摆好香案,双手接过圣旨,捧着就上了台,传令官高呼:“圣旨到!”
众人拜伏在地,山呼万岁。
盛安良展开圣旨,高声读道:“朕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总工师率诸良工,夙夜不懈,铸兵不辍,以壮王师。所献连射弩机、火炮诸器,助朕将士扫平胡寇,毙敌数万,功在社稷。
今特颁恩赏,以彰其功。
赐总工师尚方宝剑一把,玉带一条,金两百。
顾允之授工部侍郎衔,赐金一百。
赐云昭巾帼国士匾额一面,金一百,东珠头面一副。
兵器坊全体工匠,赐御酒百坛,每人两万钱,绢五匹,特准有功者子孙入国子监。
加拨五千万充做工料之资,周边府库全力协济,如有怠慢者,以贻误军机处置。
钦此!”
众人山呼万岁。
盛安良把圣旨双手递给云沐,然后搀起他,又对云靖道:“侯爷请起!
诸位请起,皇上没有忘记你们,百姓也不会忘记你们!
大家继续唱继续舞!”
众人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侯爷?”云昭笑着搀起云靖,附在他耳边道:“父亲,升官了?”
云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盛安良对云昭作揖:“女郎,老奴有礼了!”
云昭忙福身还礼:“盛公公有礼!”
盛安良神色郑重:“侯爷,女郎,多谢你们。”
“盛公公客气了!”
云沐见顾允之仍呆呆地跪在地上,把圣旨递给梁锋,走过去扶起他,给他拍腿上的泥。
顾允之回过神儿,拉住云沐的胳膊,激动道:“小公子,圣旨刚刚是不是提我了?
我是不是有官职了?”
云沐白了他一眼:“是,工部侍郎衔。”
“啊!”顾允之大喊一声,兴奋道:“竟是真的,我有官职了!”
周围传来几句笑声。
云沐皱眉,低声道:“你能不能别给我丢人。”
“恭喜顾大人!”
“恭喜侍郎大人!”
云靖也笑着说:“恭喜顾先生!”
盛安良也对顾允之道喜:“顾大人恭喜恭喜!”
顾允之笑着作揖:“多谢各位,多谢将军,多谢安公公!”又用手肘戳了下云沐,小声道:“小师叔,你别生气了,我不是太高兴了嘛。”
云沐哼了一声。
顾允之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跑到云昭身边,小声喊道:“师父~”
云靖:“……”
云昭笑道:“高兴坏了?”
顾允之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哽咽道:“弟子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能入朝,……做点事。
托师父师叔的福,如今……,终于……”
云沐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语气嫌弃:“瞧你那点出息!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顾允之嗫嚅道:“人家是喜极而泣嘛!”
盛安良失笑。
云靖也忍俊不禁:“沐沐,盛公公舟车劳顿,去你屋里喝杯茶吧!”
云沐点头:“姑父也一起吧!”
云靖笑道:“不了,我跟昭昭说会儿话。”
盛安良进了营帐,跪在云沐身前就痛哭起来:“殿下,老奴可算是见到殿下了。”
云沐眼眶发酸,弯腰扶起盛安良:“盛公公不必多礼,我父皇可好?”
“好,皇上一切都好,就是想殿下。”盛安良颤颤巍巍的起来,看着云沐的眼睛,哭道:“皇上派老奴仔细看看殿下,看殿下是不是和画像上一样。
想不到,殿下比画像上更高大,更英俊,若不是侯爷在,老奴都认不出殿下了。”
云沐也流下泪来:“可是我一眼就认出了盛公公,公公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更多了。”
盛安良泪如雨下,再次跪伏在地:“殿下,是老奴没用,才让宵小之徒得逞,差点害了殿下。
殿下,是老奴害的殿下和皇上分离多年,吃了这么多苦,老奴死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