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公子!”

    云昭站起来招手:“沐沐,我在这里。”

    云沐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到云昭,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一阵风似的跑过来。

    门子躬身施礼:“小公子!”

    云沐点了下头。

    云昭道:“你不在厅里陪顾先生,怎么也出来了。”

    “找姐姐呀!

    先生跟祥叔聊呢!

    一眼没看到,姐姐就没了,出来也不说一声,我都找了一圈了。”

    “看你和你家先生聊的正欢,就没吱声。”

    云沐道:“哪里聊的正欢,是先生缠着我,一个劲儿的问问题。”

    云昭道:“喜欢问就对了,没有好奇心和求知欲,怎么可能成为学霸。”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他太黏人了,跟个小孩儿一样,若不是我严词拒绝,又喊了祥叔陪他,找姐姐他都要跟着。

    姑父在前院给他准备了房间,他不去,非要给我睡。”

    搬着胡凳出来的门子没忍住,“噗嗤”一下乐出声来。

    云昭也哈哈大笑:“顾先生真够可爱的。”

    云沐咳了一声:“是跟我住一个院,先生说,是为了更好的探讨学问。”

    “你姑父答应了?”

    云沐坐到凳子上:“答应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姑父能不答应吗。”

    云昭笑了一阵,见门子又笔直的站着,遂起身告辞。

    “我本来是来给大叔致谢的,结果,聊的太投机,聊到现在还没说一个谢字。

    大叔,谢谢你!

    没大叔帮忙禀报,我没这么快见到父亲。”

    门子连忙摆手:“这怎么敢当。

    这等大事,没人敢耽误禀报。”

    “有什么不敢当的,大叔,水车我一定会做成,以后咱们天天吃白面馒头。”

    门子望着云昭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嘴里喃喃道:“虎父无犬女,玉门有福了。”

    云昭云沐边走边聊。

    “听你的语气,是不想顾先生跟你住?”

    “那倒也不是,那么多空房间,住一起也没啥,就是他太喜欢问问题了,而且还不会看眼色。

    我一看你没了,心里急的不行,他还不停的问,还要跟着我,没半点先生样儿。

    我都感觉不是拜了个先生,而是收了个徒弟,还是个黏人的小徒弟。”

    云昭道:“你黏不黏人?”

    “我……”

    云沐委屈道:“我是关心姐姐,如意如愿都去伺候姑姑了,姐姐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黑灯瞎火,又人生地不熟的,我能不着急吗?

    姐姐嫌我烦我也得跟着。”

    “谁嫌你烦了,在陌生的地方,想跟熟悉的人在一起是人之常情。

    顾先生也是如此,他信任你,亲近你才会黏你,想跟着你,也未必不是出自关心。

    你听到新奇的东西不也问个不停吗?

    对人家多点耐心。

    你有我,有你姑姑姑父。

    他在这府里,只有你了。”

    云沐顿了一下:“我以后会注意,对他好点。”

    云昭又给他说营里的事。

    “窝窝头,带沙子的糙米饭,你能吃的惯吗?

    父亲治军又严,听说军规有十七禁令五十四斩,若你不小心犯了军规,可不会像夏老一样,让你跪一跪就能完事。”

    云沐嘻嘻笑道:“姐姐真疼我。”

    “你少贫嘴!

    我是怕你细胳膊细腿的被军棍打死。”

    云沐笑道:“打不死,只要我不故意犯错就出不了错,姑父治军再严,也罚不了我。”

    云昭挑眉:“这么说,当年夏老罚你,是你故意的?”

    云沐:“……”

    “不是!

    当时我岁数小,一困就走神儿,现在大了,不会动不动就困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很聪明,知道利害,想让姐姐放心来着。

    哪有人故意找罪受,我又不傻!”

    云昭白他一眼:“知道你不傻,你急什么,跟心虚似的。”

    “谁让姐姐揭我的短,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我知道姐姐疼我,怕我挨饿受累被罚,我都懂。

    可我不怕,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姑父能吃的饭,我就能吃,训练我也能坚持,我会尽力保全自己,不让姐姐和姑姑担忧,也不给姑父丢人。

    我不想成为亲人的拖累。

    想当一个有能力的人。

    我想成为姐姐的骄傲,让姐姐和我的亲人为我自豪。”

    云昭摸了摸云沐的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心思。

    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拖累。

    你一直都是姐姐的骄傲。”

    “姐姐~”云沐声音软软的:“我想成为强者,比夫子和姑父更强大,不管对方是谁,是何身份,我都有能力去抗衡。

    不管我身在哪里,任何人都不敢伤害我在乎的人。”

    云昭笑道:“听起来像埋怨你姑父!”

    “不是!

    我是害怕。

    我的遭遇,也是因为不够强大。”

    云昭啧道:“你当时才多大,别想些有的没的,想去军营就去,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