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还客气什么,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英嵘把玉挂在幼崽脖子上,越看他越稀罕。

    “你不知道,我母亲要为我过继一个子嗣,那小崽子一肚子的坏心眼。”

    “过继?”

    英嵘点头:“没错,我迟迟没有子嗣,氏族人心不稳,好在族妹诞下了幼崽,母亲便要把子嗣过继给我。”

    “你那族妹也肯?”

    “自然不肯,她舍不得幼崽,又没办法,哭了好几回,连带那幼崽也讨厌我。”她叹了一口气:“这九洲四海的大氏族,表面风光,可要无子嗣传承,终究会走向没落,你听说过燧人氏没有?”

    “那当然。”

    燧人氏发现了火种,神农氏尝百草,这些可都是上古大氏族。

    “燧人氏先祖陨落后,子嗣被赶出了神山,如今也要没落了。”她眼神复杂:“真是世态炎凉,那位先祖,可是始祖的伴侣,他的子嗣竟然落到这样的下场!”

    怎么不让人唏嘘。

    木芸芸见她心里沉重,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见木芸芸欲言又止的样子,英嵘笑笑:“你不必替我担心,好在我族妹生了幼崽,我英招式还没那么快没落呢。”

    她站起身。

    “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我也要走了,下次带幼崽去凤麟,我好好招待你们。”

    “好,一定。”

    ......

    狄丘从来没觉得这么有干劲过。

    他老了,半只脚埋到土里的年纪,老眼昏花,连背都挺不直。

    岁月消磨了他这把老骨头,活着不过是等死罢了。

    不想,他的锻造术受到了英招氏的看重。

    那可是英招氏!

    知道英招氏要和他鹰族合作,他那埋在土里的半只脚,一下子就收了回来。

    他怎么能等死!

    这熔铸之法他还没有传下去。

    这可是他鹰族日后赖以生计的根本!

    “老族长,这火候还是不够怎么办?”

    “笨死了,这炭不够,再添点。”

    他忙的脚不沾地,生怕他一个没注意,这帮小子就出大乱子。

    如今,他腿也不疼了,眼睛也不花了,每天骂人都精神气十足。

    鹰族也高兴。

    本来,他们奉雪鼬一族为主,心里总是忐忑的很。

    虎族有子嗣。

    夜鸟族走买贩卖,供奉也多。

    就万悬山,也有神农氏的人脉关系。

    唯独他鹰族。

    出生不高,也没有子嗣依仗,不过是沾亲带故才过来的,处处谨小慎微,寄人篱下。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老族长的熔铸术连英招氏都赞不绝口。

    有了这个底气,以后他们走到哪里能挺直腰杆。

    “听说桑儿姐准备开酒楼了。”

    鹰族一帮小伙子坐在炉子前添了一把炭。

    “你现在才知道?虎族的窑炉也做起来了,准备卖陶器呢。”

    谁不急?

    他们和凤麟谈好了合作后,夜鸟族就有动作了,虎族也一样。

    “谁不想被大族长看重,这都是为了子嗣,我就不信虎族他们没一点想法。”

    在外,幼崽看母,母族势力大,幼崽在外就有底气和依仗。

    在内,幼崽看父,父族有实力,那幼崽在族里才有地位。

    夜羽是大族长的伴侣,为了将来的子嗣,他们鹰族肯定也要立住才行。

    ......

    这边,兔族其实也急。

    怎么能不急呢。

    祭祀过后,其他氏族都各司其职,纷纷忙活起来。

    唯独他们六族,根本不收重视。

    在族里,连走路都要躲着走,处处不自在。

    “你说,我们要不要也送一点礼?”有人问。

    “大族长缺你那点礼,你当虎族他们是吃干饭的?”

    “不是大族长。”有人道:“我是说各个院子里的。”

    这话一出,众人难得的沉默了。

    “这可行吗?”有人犹豫。

    “怎么不行?”

    木白大人是同根同族。

    夜羽大人有鹰族,看不上他们。

    帝羲族长也是。

    而岐月大人和少仪大人就不用说了,他们压根不敢凑上去。

    可是,嬴泽大人就不一样了。

    北海和他们木氏本来就闹的不愉快。

    这时候要不上去巴结讨好,难道等狐族他们抢占先机不成?

    “你说的有道理,那派谁去送礼?”

    曾经的北海少族长,那可是他们高攀不起的权贵。

    兔族不过是奴隶出生,还是有点怕的。

    “我去。”

    说话的少年,叫兔绒。

    就是他去岐山送供奉的。

    打定好主意,当晚兔绒就带着兽皮过去了。

    开门的是骨朵,见到兔绒还没认出来。

    “你是......”

    兔绒甜甜一笑:“阿姐,我叫兔绒,我们族长新硝了一张兽皮,让我送过来。”

    他又递给她一把新鲜的红果。

    “劳烦阿姐让我送进去了,这是我晨起新采的果子,给阿姐尝尝。”

    “这个季节竟然也能摘到小红果?”骨朵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