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每到过年,就能经常看见互相推辞的情景。

    有时候推辞得跟要打起来一样。

    赖嘉欣以前还能笑着看。

    现在则是笑着成为她们。

    想想还真是无奈。

    “你呀,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客气知道嘛。”

    “有时间常到家里来坐坐。”

    大着肚子的李如倒了一碗水过来。

    月份大了,闻梅香不放心她来回奔波。

    干脆就让李如在家住着,等孩子生了再说。

    这样她也放心,还能照看下家里其他人。

    再一个,小儿媳刚进门不久,她得多带小儿媳认认人。

    万一她不在,有厚脸皮的欺负小儿媳怎么办。

    李如走到面前,正要递水说话时,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这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嘉欣,你们就叫...”

    见安菲菲也进屋了,闻梅香正要好好介绍一下,话音却一顿。

    这…还真不好叫。

    赖嘉欣叫她嫂子,按这个辈分,那她的儿媳应该就得叫一声姨。

    但实际李如她们跟赖嘉欣也差不了几岁。

    “就叫姐就行了,我比她们大不了几岁。”

    “我们各论各的。”

    察觉尴尬的赖嘉欣赶忙道。

    她也不像被同龄人叫姨来着。

    她自觉自己还挺年轻的。

    小孩子叫个姨、叫个婆都行。

    同龄人还是算了。

    真叫了彼此都尴尬。

    “诶,这行,我觉得可以。”

    闻梅香赞同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叫你嘉欣姐吧。”

    李如温婉一笑。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浑身自带一股柔光。

    让她本就温和的面庞看着更加亲切了起来。

    “嗯嗯,可以的。”

    赖嘉欣应了她,也应了安菲菲。

    又关心了李如几句。

    “上次远远见到菲菲,我就说她长得可真好。”

    “嫂子,你家这两个儿媳妇,倒是各有各的好看。”

    “每天在家里,光是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得很。”

    虽然想早点回去,但几句客套的功夫还是有的。

    “也就这样吧,主要是性格好。”

    “只要她们小两口齐心协力,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闻梅香笑得眼角起了皱纹。

    说出口的话却很是真心。

    听得出她对两个儿媳妇都是挺满意的。

    听到这些的李如和安菲菲只低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将空间腾给两人。

    稍微坐了坐,闻梅香想到今天赖嘉欣过来的事。

    “是要去他们家道谢的吧,我带你去。”

    “顺道跟你说说都是谁。”

    说着就站起身要出门。

    赖嘉欣眉眼一弯。

    ‘闻嫂子还是这般风风火火,速度敏捷。’

    “那就麻烦嫂子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作为第一个给原身捐钱的发起人,闻梅香对于谁给了多少钱,都还有印象。

    更别提赖嘉欣早就根据记忆做了记录。

    给的最多的人家捐了两块,最少的也捐了两毛。

    都是跟原身丈夫关系比较好的。

    不算闻梅香家,倒是刚好有十户人家。

    平均下来正是一家一块的样子。

    当然,赖嘉欣送谢礼不能真完全一样准备。

    她给每家都准备了一个油纸包。

    一个油纸包里其实分别裹着不同的东西。

    猪肉、红糖、米花糖、肥皂。

    大多是两两作伴。

    这都是当下的俏东西、紧缺品。

    送给谁、送哪种都不带错的。

    只是里头的份量、种类会有点差异。

    也不是说完全按钱来。

    毕竟人无论给了多少,都是一番好意。

    只是要看各自的家庭条件。

    宽裕的多拿了点出来自身不觉得要紧。

    一块两块似乎都没差。

    本身捉襟见肘的哪怕只给了两毛,可能也是大手笔了。

    不能完全按钱分。

    可全都一样,赖嘉欣又有点纠结。

    这让她委实思考了好一会。

    最后决定根据记忆里原身丈夫曾在家里说过的话作为参考。

    根据不同的家庭情况送不同的东西。

    价值可能有点差别,心意上却都是一样的、都是精心挑选的。

    是合适且每户更需要的东西。

    “金花,这是陈茂的媳妇嘉欣。”

    闻梅香先带着赖嘉欣来到了只隔着一户人家的门口。

    向着疑惑的妇人说着。

    “哦哦,陈茂媳妇啊。”

    叫做金花的妇人看着比闻梅香年纪小一点。

    听闻梅香介绍着,正在摘菜的手在衣摆上擦了擦。

    赖嘉欣注意到她身上的衣着缝补了许多块,补丁还有重合的。

    将眼前的人跟脑海里的印象对应上。

    “金花嫂子,之前谢谢你和大哥帮忙了。”

    “这是我一番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金花性格温和老实,见她这么说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却。

    “金花你可千万要收下,嘉欣这一趟是专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