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林芷若沉溺于一个奇异的梦境,那梦如同对过去的追溯……不,更确切地说,是对那些可能真实发生过的片段的重现。

    她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不知那是否真的发生过。

    (或许是照料那位女子的缘故,勾起了我对往昔的回忆。)

    在梦中,一位成年女子凌空俯瞰着林芷若,她的发丝凌乱,脸颊瘦削,用一双明亮却充满渴望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她的妆容已残,胭脂随意地涂抹在唇边。

    女子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林芷若的左手。

    那手形似枫叶,布满了细小的凹痕。

    而她的右手则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左手缠绕着层层又红又湿的布条,布条随风轻轻摇曳,隐约间,一股铁锈的气息弥漫开来。

    林芷若的喉咙中发出猫叫般的细弱之声,她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哭泣。

    左手被女子按在棉被之上,女子高举右手,扭曲的唇瓣在颤抖,红肿的眼眶中泪水盈盈。

    (愚蠢的女子啊。)

    随即,女子挥刀砍下。

    “哎呀,你是不是困了?还得再等一会儿才能休息哦。”

    恒华对打着哈欠的林芷若轻声说道。

    她的语气虽客气,但这位老嬷嬷实际上并不好对付。

    因此,林芷若连忙坐直身体,将银质餐具擦得闪闪发光。

    休假回来的第二天就显得精神不振,这完全是自己的过错,绝不能以夜幕降临为借口而有所懈怠。

    “小女子并不困。”

    林芷若苦笑,心中暗自思量,都是因为那个略显诡异的梦。

    她本以为只要像往常一样忙碌,就会很快将其忘却,然而,那梦境却莫名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林芷若的苦笑中透露出一丝不似自己的味道。

    当她将餐具叮当作响地叠放归家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屋内已点燃了蜜蜡蜡烛,预示着主人即将归来。

    权无双穿过起居室,步入厨房。

    恒华正将菜肴盛入林芷若擦拭得洁净如新的盘子中。

    “这是那位怪人送来的礼物,你和恒华一起享用吧。”

    权无双将酒壶置于桌上。

    他口中的怪人,想必是指那位近来总是戏弄他的讨厌官员吧。

    林芷若拔开瓶塞,一股酸甜交织的柑橘香气扑鼻而来,应是果子露无疑。

    “原来是怪人赠予的啊。”

    林芷若的声音中不带丝毫情感。

    权无双步入起居室,躺在智谋将军床上,林芷若则为其火盆添了些木炭。

    高忠诚见状,木炭即将燃尽,便悄然离席。

    想必是去取更多木炭了吧,他果真是个勤勉的男子。

    权无双粗鲁地挠头,目光落在林芷若身上。

    “你和红霞楼的常客很熟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芷若心生疑惑。

    “若是指那些行为张扬的客人。”

    “都有哪些常客呢?”

    “小女子必须保守秘密。”

    林芷若的冷淡回答让权无双眉头紧锁。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提问方式不妥,于是换了一种口吻。

    “……那么,如何才能让一名娼妓的身价跌落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莫名的郑重。

    “总管问了一个令人不悦的问题。”

    林芷若轻叹一声。

    “方法诸多,尤其是对于那些高级娼妓而言。”

    最顶尖的娼妓一个月仅需接待几次客人,工作并不繁重。

    当红名妓不会频繁接客,反而是那些生计艰难的暗娼需要每日迎客。

    地位越高的娼妓,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