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要死了你哭什么?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它是一种传承
    音乐厅后台的灯光很暗。我们跟着曲师傅的脚步声一直来到练习室区域。

    "他要去哪?"我轻声问。

    "储物室。"薄颜说,"我的练习本还在那里。"

    拐过走廊,一个人影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来。是凯瑟琳!

    "你们也来了。"她喘着气,"我刚收到消息,荣正山越狱了!"

    我和薄颜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凯瑟琳说,"警方怀疑他要来这里。"

    薄颜的手抓紧了我的衣袖:"他一定也知道了什么。"

    就在这时,储物室的方向传来异响。我们赶紧跑过去,推开门,看见曲师傅正在翻找薄颜的柜子。

    见我们进来,他没有惊慌,只是抱着二胡退到角落。

    "师傅..."薄颜轻声唤道。

    老人摇摇头,指了指二胡,又指指她的练习本。

    "他的意思是..."凯瑟琳说,"那首曲子需要二胡和古筝一起演奏?"

    薄颜翻开练习本,找到那首神秘的曲子:"可是这上面明明是首独奏曲..."

    曲师傅又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另一份谱子。

    "二胡部分!"薄颜惊呼,"原来是首二重奏!"

    老人点点头,架起二胡,示意薄颜坐到古筝前。

    就在这时,凯瑟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眼信息,脸色大变:"不好!荣正山已经进入音乐厅了!"

    "那又怎样?"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荣正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把枪。他的衣服有些破损,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让我猜猜。"他走进来,"那幅画的秘密,是不是就藏在这首曲子里?"

    曲师傅挡在薄颜前面,但荣正山已经举起枪:"别动!都退到墙边去!"

    我们被迫照做。但我注意到凯瑟琳在偷偷按手机。

    "弹!"荣正山对薄颜喊道,"把那首曲子弹出来!"

    薄颜看向曲师傅。老人点点头,又指了指二胡。

    "需要二重奏。"薄颜说,"缺了哪一个部分都不行。"

    "那就一起弹!"荣正山咆哮,"我等了二十年,今天一定要知道那幅画藏在哪!"

    薄颜深吸一口气,坐到古筝前。曲师傅也架起二胡,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开始吧。"荣正山说。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这旋律...好像在哪听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别停!"荣正山吼道,"谁敢停下就打死谁!"

    但曲子还在继续。二胡和古筝的旋律交织在一起,渐渐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我看见荣正山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困惑。

    "不对..."他喃喃道,"这不是完整的..."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加入了进来。是哼唱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曲师傅——这个哑巴居然开口唱了!

    那歌声虽然沙哑,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随着歌声响起,我看见荣正山的手开始发抖。

    原来这首曲子,还需要人声!

    音乐声渐渐充斥整个房间。我看着薄颜的指尖在古筝上飞舞,配合着曲师傅的二胡和歌声,仿佛在编织一张神秘的网。

    "那个音符!"荣正山突然激动地喊道,"那个重复的音符就是关键!"

    我也注意到了,在曲子的每个段落,都有一个特殊的音符组合反复出现。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位置..."荣正山握着枪的手越发颤抖,"那些音符代表的是位置!"

    就在这时,齐临和他父亲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终于明白了?"齐父平静地说,"老师留下的不只是一幅画,更是一个选择。"

    荣正山愣住了:"什么意思?"

    "这首曲子,其实是一首藏头诗。"齐父说,"每个重复的音符,都代表一个字。而这些字连起来..."

    "不!"荣正山突然打断他,"不要说下去!"

    但曲子还在继续。我看见薄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记起来了..."她说,手上的动作没停,"小时候爸爸教我这首曲子时说过,有些音乐不是用来欣赏的,而是用来记录的。"

    "闭嘴!"荣正山的枪口对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曲师傅突然站起来,挡在薄颜前面。他的歌声越发高亢,那些原本晦涩的音符仿佛突然有了生命。

    "那幅画..."齐父说,"根本就不存在。"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荣正山的声音发抖。

    "老师留下的不是画作,而是一个忏悔。"齐父说,"这首曲子里藏着的,是他对你的歉意。"

    "不可能!"

    "他知道自己偏心了,所以才会在临终前写下这首曲子。"齐父继续说,"可惜你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听过..."

    荣正山的手越发颤抖:"你撒谎!一定是你们串通好的!"

    但曲子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段落。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曲师傅突然转身,从二胡里取出一张纸条。

    那是荣老爷子的笔迹:

    "正山:

    当你听到这首曲子时,想必已经明白了。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没能给你足够的爱。我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那些所谓有天赋的弟子身上,却忽视了最应该关心的你。

    艺术从来不是用来谋利的,它是一种传承,一种责任。我多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做个好父亲。

    爱你的父亲"

    音乐厅里一片寂静。我看见荣正山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二十年..."他喃喃道,"我找了整整二十年,就为了..."

    "就为了证明自己。"齐父说,"可你忘了,在父亲眼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荣正山跪在地上,放声大哭。枪掉在地上,被凯瑟琳踢到一边。

    而薄颜,依然坐在古筝前,眼里含着泪。我知道,她一定想起了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