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想说因为你在这里。但看着她的眼神，我突然说不出口。
"因为...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最后只能这么说。
"是吗？"她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可是人总要往前看的，对吗？"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薄颜..."我叫住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才说："唐止，你说...如果一个人注定要离开，当初就不该靠近，对吗？"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你要走？"
"我只是在问你的想法。"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毕竟...你好像总是在意我的事呢。"
我感觉脸有点发烫："我...我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她点点头，"所以我更不能辜负你的关心。"她顿了顿，"答应我，别把感情投入在不该投入的地方。"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我心里。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强装镇定。
"你明白的。"她说，"有些感情，还是趁早断了比较好。对你，对我，都好。"
我突然有点生气："为什么？因为齐临吗？"
她的表情变了变："这跟他没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我逼近一步，"因为我配不上你？还是因为..."
"够了！"她突然厉声说，"不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仅此而已。"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我浇得透心凉。
"抱歉。"我后退一步，"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转身要走，却听见她轻轻地说："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因为不想让她看见我的表情。推开画室的门，外面的冷风一下子吹了进来。
远处，北京艺术馆的灯火通明。那里也许真的是更好的选择。但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不是滋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阳发来的消息：【你猜我查到什么了？十年前薄老师和齐临...】
我直接关掉了手机。有些事，也许真的不该知道得太清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唐止。"是薄颜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
"对不起，我刚才语气不好。"她说，"我只是..."
"不用解释。"我打断她，"你说得对，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身后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她的声音："展览结束后，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去北京？"
"嗯。"她说，"齐临给了个机会，我想试试。"
我苦笑："所以，他还是说服你了？"
"不是因为他。"她说，"是为了我自己。"
我终于转过身，却发现她的眼睛有点红："真的只是为了你自己吗？"
她避开我的目光："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准备展览。"
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我突然很想追上去抱住她。但最后，我还是站在原地。
有些感情，注定是一场徒劳。就像她说的，还是趁早断了比较好。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
一整晚我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薄颜的话。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结果差点误了展览布置的时间。
赶到画室时，发现薄颜已经在了。她正在指导学生们布置展厅，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仿佛昨晚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你来了。"她看见我，语气很平常，"帮我看看这边的灯光怎么样？"
我走过去调试灯光，故意保持着距离。既然她选择装作若无其事，那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唐止！"杨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神神秘秘地拉着我到角落，"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这么神秘？"
"你知道薄老师和齐临当年为什么分开吗？"他压低声音。
我心里一紧，但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不是因为他出国吗？"
"那是表面原因。"他说，"实际上是因为..."
"杨阳！"薄颜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去帮小欣调试一下音响。"
"哦，好！"杨阳冲我做了个"待会再说"的手势，跑开了。
我看向薄颜，发现她正盯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有些事..."她轻声说，"还是不要知道得太清楚比较好。"
说完，她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她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我？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唐止吗？"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我是齐临。"
我愣了一下："齐老师有什么事？"
"听说你跟薄颜走得比较近？"他直接切入主题，"能借一步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