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楼的时候，看见小雅站在钢琴前发抖，杨阳在旁边扶着她。
"怎么了？"我问。
"钢...钢琴..."小雅指着钢琴，声音都在颤抖，"它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我走过去检查。这架二手钢琴是薄颜好不容易买来的，虽然有些旧，但一直保养得很好。
"让我看看。"杨阳说。他学过钢琴调音，对这些比较熟悉。
检查了一会儿，他脸色变得很难看："琴弦断了，而且..."他顿了顿，"好像是人为的。"
"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你看。"他指着断掉的琴弦，"这不是自然断裂的痕迹，像是被人故意弄断的。"
我心里一沉。展览在即，谁会做这种事？
"怎么办..."小雅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没有钢琴，我的表演..."
"别急。"我安慰她，"我们可以想办法。"
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是薄颜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拄着拐杖上楼，"我听见响声..."
我们把情况告诉她。她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没事。"她说，"我们还有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我们都看着她。
"对。"她说，"我早就想过可能会出意外，所以..."她看向杨阳，"你不是一直在录小雅的练习视频吗？"
杨阳眼睛一亮："对！我们可以用录音！"
"不行。"小雅突然说，"我想现场弹。这是答应妈妈的..."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
薄颜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有时候，改变计划不是认输，而是为了把事情做得更好。你相信我吗？"
小雅在她怀里点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准备新的方案。"薄颜说，"杨阳，你把所有录音整理一下，我们选最好的一版。小雅，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在展厅放一架钢琴，即使不能弹奏，但那也是一种象征。"
看着她安排得井井有条，我却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还好吗？"我小声问。
"没事。"她勉强笑笑，"就是有点累。对了..."她压低声音，"你去查查监控。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我点点头，下楼去调监控。但让人意外的是，事发时间段的监控视频居然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我自言自语，总觉得背后有什么阴谋。
正想着，手机响了，还是那个北京艺术馆的号码。
"唐先生，听说展览出了点问题？"对方的语气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您怎么知道？"
"哦，我们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对方说，"不过不用担心，如果薄老师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帮助。条件是..."
"什么条件？"
"以后要来北京发展。"对方说，"说实话，像薄老师这样的人才，在小地方太屈才了。"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钢琴的事..."
"这只是个小提醒。"对方说，"让薄老师知道，有些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
我气得手发抖："你们..."
"别激动。"对方说，"我们是真心想帮薄老师。你也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在小地方能有什么发展？更何况..."对方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听说她的病情可能比表面看起来要严重得多。"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惊。我想起那封信，难道...
"考虑考虑吧。"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告诉薄颜吗？但看她现在的状态...
"唐止？"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查到什么了吗？"
我转身看着她疲惫的脸，突然说不出真相。
"监控坏了。"我说，"不过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她点点头，似乎没有怀疑。但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欲言又止的东西。
"对了。"她说，"那封信..."
我心里一紧："什么信？"
她张张嘴，却又摇摇头："没什么。你去帮杨阳看看吧，他可能需要帮忙。"
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感觉心里很乱。她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那些人为什么说她的病情很严重？还有那封神秘的信...
就在这时，楼上又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杨阳的声音传来，"硬盘里的录音文件全没了！"
我和薄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这场展览，似乎遇到了比我们想象中更大的麻烦。
而更让我担心的是，我感觉薄颜好像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却什么都不肯说。
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就在画室乱成一团的时候，小欣突然安静地说了一句话："我有个主意。"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与其用录音，不如..."她深吸一口气，"让我来配乐吧。"
"你？"我有些惊讶。
"嗯。"她点点头，"其实我一直在学古筝。虽然右手不太灵活，但是..."她看向小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试试用古筝来演奏《夜的钢琴曲》。"
小雅愣住了："可是..."
"会很不一样。"小欣说，"但也许正因为不一样，才能表达出不一样的感觉。就像薄老师说的，艺术不是模仿，而是创造。"
画室里安静下来。我看见薄颜的眼睛亮了。
"这个主意很好。"她说，"古筝和钢琴的音色不同，但都能表达对母亲的思念。而且..."她看看小欣的右手，又看看小雅的左手，"你们两个，不正好可以互相配合吗？"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看了眼薄颜，悄悄走到角落接听。
"考虑得怎么样了？"对方问，"时间不多了哦。"
我握紧了手机，心里突然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