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虽然是人生常态,无法避免的事情。
但是外婆的离世还是给木婉迎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
从外婆闭上双眼到料理后事,木婉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本来就不胖的人体重生生掉了近十斤。
加上刘翠英还在外婆的葬礼上大闹了一场,让木婉迎本就熬得虚透了的身体雪上加霜,差点摔倒。
不仅陆林风和虞清雅、姜尚儒夫妻俩心疼得要死。
就是任紫辰、沈越、刘露、蓝语柯、冯燕南和宋雨菲这些姐妹们也心疼不已,变着法地帮她分担压力,又变着法地给她带吃的、哄她吃东西。
木婉迎并无胃口,也没有心情。
但是为了让在乎自己的亲友们安心,她还是配合地吃了几口,只有剩下她和陆林风两个人的时候她才敢释放自己的情绪,跪在外婆的遗像前低声抽泣。
“婉迎,外婆也不想你这样的。听话,去休息,好不好?”
陆林风在木婉迎身边柔声劝慰,大手轻轻地落在了木婉迎的肩上,想要把跪在遗像前的木婉迎抱起来。
木婉迎却将他拉了下来,“林风,陪陪我好不好?”
“好。”
陆林风陪她一起在外婆的遗像前跪了下来,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木婉迎的泪水潸然而下,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问握住自己小手的男人,“林风,怎样才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你指那个胖女人?”
陆林风将木婉迎揽入自己怀中,柔柔问道。
木婉迎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即便那个女人对她、对外婆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她都没有想过要报复。
可刘翠英这个贱货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还蹬鼻子上脸,气死了外婆不算,竟然连外婆的葬礼都要来捣乱!
再不报复,木婉迎觉得自己不配为人,更不配叫木婉迎。
“自然有。婉迎想要温和的方法还是激烈的方法?”陆林风已经知道答案,继续柔声问妻子。
木婉迎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所谓,只要能让她生不如死,什么法子我不在乎!我只要让她知道,不要以为至贱就能无敌,人得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人做了错事就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明白了,交给我吧,这种事我在行。”
陆林风一手揽下。
木婉迎却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向你问意见,具体的事情我自己来。”
“婉迎!”
“别和我争了,我自己的事情必须我自己来,不能事事都麻烦你。何况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木婉迎靠在陆林风温热的怀中,无比冷静地说道,悠悠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在外婆的遗像前又跪了一段时间,向陆林风详细咨询了报复的细节,木婉迎才给外婆磕了几个响头,低声对外婆说:
“外婆,不要怪我,我原是想给您留面子,不迁怒任何人的。可是我的一再隐忍与退让没有任何作用,压根就换不来他们的反思与自责,反而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狠了!”
“外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婉欣。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不管您和木秀妈妈隐瞒了什么,婉欣永远是我妹妹!”
木婉迎再次给外婆磕了几个响头。
擦干泪后,她在陆林风的搀扶下先去木婉欣的房门口拉开房门瞄了一眼被张姐哄着已经睡着的木婉欣,然后才轻轻地关上房门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她才躺回被子里。
但是仍然没有着急睡,而是拿出了外婆留给她的那封信,那封木秀妈妈临死前留给她的遗书。
这些天她心情很复杂,又忙于处理各种事,一直没有拆开那封信看过里面的内容。
直到这会儿,直到这个时间点,她才终于有空有闲心将那信封拿出来读。
陆林风本是要上来陪着她一起睡的。
可是在看见她拆开信封的时候,陆林风立即拾掇他和她的脏衣服,先把外衣送到了阳台的洗衣机,然后端着内衣去了浴室手洗。
木婉迎已经将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书信默读起来。
‘婉迎,我的女儿,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对不起,妈妈没有勇气当面对你和婉欣说出这样残酷的现实,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们妈妈的死因。
妈妈是乡村出来的苦孩子,从小就泡在干不完的农活里,本应该像妈妈的小伙伴一样早早地嫁人生子,过完平平淡淡的一生。
可是妈妈命好,硬是靠着你外公外婆的一丝怜爱有了机会读书,然后顺利考上编制,当上了这个在我们家乡人人艳羡的大城市的中学老师。
这份职业是妈妈一辈子的骄傲,也是你外公外婆一辈子的骄傲,妈妈很是喜欢,也从不后悔。
可是妈妈虽然是个外人称道的优秀教师,呕心沥血地教书育人,却太过笨拙,始终学不会自立自强、学不会独立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