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园外。

    庄诗涵可谓是一路小跑进门,迎面撞见徐啸,忙问:“昨日人还是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不行了?”

    徐啸阴沉着脸道:“本将也正好想问问郡主来着。

    昨天郡主来时还好好的人,怎么今日就突然想不开,寻了短见。”

    闻言,庄诗涵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什么叫做正好想问她?

    此事明明是林庭风所为,与她有什么关系?

    简直是不知所谓。

    庄诗涵心头窝着火,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冷着一张脸道:“徐将军若是觉得本郡主医术不精,不若另请高明。”

    徐啸也确实有这个意思。

    他点点头,正要吩咐人再去催宋言汐,就听得里头的大夫高喊道:“徐将军,人不行了!”

    “怎得就不行了?”庄诗涵咕哝着,跟在徐啸身后快步往里走。

    面上虽着急,心中却忍不住骂林庭风实在废物。

    不过是处置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干脆了当杀了就是,竟还留了她半条命。

    她要是出手,是将人治好还是治死?

    想到娇娇那张脸,庄诗涵觉得,还是把人弄死的好。

    省得墨锦川和宋言汐见了,平添麻烦。

    提步进门时,她听到徐啸怒骂道:“废物东西,连个毒都解不了!”

    被骂的大夫用衣袖擦汗,赶忙赔不是。

    庄诗涵掀开床幔一角,正对上娇娇那双瞳孔逐渐涣散的眼。

    一双与她八分相似的杏眼睁的很大,仿佛是拼尽全力想要看清什么。

    她被吓了一大跳,白着脸连连后退了几步,靠在林庭风的怀中才站稳。

    “风哥……”她心有余悸,出口的声音也是说不出的娇弱。

    林庭风将她护在怀中,温声道:“乖,害怕就别看了。”

    徐啸蓦地转头,一双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林将军说得这是什么话?

    她是大夫,全指着她治病救人,你跟我说她害怕?”

    更难听的话,他没说出口,可那双瞪圆的眼睛已然说明了一切。

    庄诗涵丝毫不怀疑,她只要敢说不治,徐啸立即会把佩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他这个人,正的发邪。

    真要是在人前与他硬碰硬,讨不到任何好处不说,还会惹得一身骚。

    不等林庭风开口,庄诗涵推开他道:“我没事。”

    林庭风阴沉着一张脸,抓过她的手腕道:“诗涵,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勉强你做你不愿做的事。”

    感受着他强势的态度,庄诗涵不免有些恍惚。

    当初,他就是这般挡在她的面前,力排众难,让她以女儿身留在军营。

    他似乎,也并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无心管庄诗涵此刻如何想,徐啸冷着脸提醒道:“郡主若是再不动手,怕是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宋言汐提着药箱快步进门,清冷的脸上分明带着怒意。

    同样身为医者,她无论如何也看不惯庄诗涵这幅明明知晓人命关天,却故意耽搁时间不予救治的做派。

    生下平安那日是,今日也是。

    只是这个叫娇娇的女子,却没有平安母子那般好的运气。

    她方才进门时,她正好落下最后一口气。

    或是不甘,或是仍有什么放心不下,她并未闭上眼。

    庄诗涵转过头,正对上那双死鱼眼珠一样的眼睛,顿时吓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地扑进林庭风的怀中。

    徐啸阴沉着脸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一张脸黑沉的仿佛要吃人一般。

    他目光森森地盯着庄诗涵,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这便是诗涵郡主想要的?”

    林庭风将人护在怀里,冷冷道:“徐将军这话未免太不讲理,我二人过来时,此女子便一脸的将死之相,与诗涵并无关系。”

    他说着,话锋一转,“徐将军既知此女子身份特殊,便该压到牢房中让专人看管,而并非动用私权将人养在这将军府内。”

    徐啸眼眸微眯,“林将军的意思是说,本将存了私心?”

    “不敢。”林庭风冷着一张脸,嘴上说着不敢,态度却半点不客气。

    就差直接问他一句,将人关在府中是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徐啸冷笑,咬了咬牙道:“本将瞧着,林将军倒是敢的很。”

    他转头看向门口方向,冷声道:“此女前两日才同本将说及,她曾听梁太子说起心仪我大安一位奇女子。”

    徐啸故意加重了“奇女子”三个字,眼神意味深长。

    庄诗涵脱口道:“他胡说!”

    话音落地,她脸色更是难看,找补道:“闻祁此人最是狡诈,他的话怎能当真。”

    林庭风脸色亦是不佳,顺着她的话道:“这梁国女子被俘一事本就蹊跷,背后或是有人故意为之。”

    徐啸点点头,“不排除是梁太子故意设的离间计。”

    不等二人松口气,他继续道:“本将倒觉得那娇娇不是撒谎,否则也不敢又胆量要求面见王爷。”

    庄诗涵尖声问:“她还见了锦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