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被她这个动作气得不轻,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自己近些,可她只是抱紧了饭碗。

    摇了摇头……

    宋朝思量了片刻,又夹了碗里的一只鸡腿在她眼前晃了晃,显然,顾芷晴并没有被吸引到。

    是的低下脑袋来。

    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宋朝真的被气到了,这小女人还是有些一根筋的。

    “害怕我?”

    女人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一双亮晶晶的星星眼里竟然晕染开一抹水雾。

    刹那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翻涌而至,宋朝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叹息一声主动朝她走去。

    在她眼泪快要掉落下来时,一把拿掉了她手里的碗,然后,将她重重地抱进了怀里,低声唤她。

    “小芷晴,别怕我……”

    “我会对你好的。”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让她瞬间泪如雨下,嘴唇颤抖,重重地回抱住他,声音哽咽。

    “你别骗我……”

    谢诏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她,他们两人抱在一起,轻轻咳嗽了两声。

    他们像是一对被拆散了大雁,东西南北飞。谢诏看着他们两人,嘴角的弧度抽搐了一下。

    宋朝想到他过来干嘛,安排了顾芷晴,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子,轻笑一声。

    “我让他们端菜过去,你去隔壁吃,待会我来陪你。”

    顾芷晴瞧了谢诏一眼,红通通的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厌恶,谢诏被顾芷晴看的有些不自在。

    但,并没有跟顾芷晴一般计较。

    “……”

    顾芷晴离开之后,谢诏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你的顾芷晴怎么成这样了?见到我害怕了?”

    之前不还崇拜他吗?没有之前可爱了。

    宋朝好看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顾芷晴嫌弃他就是嫌弃自己……

    蛇鼠一窝……

    这是她昨天学会的词语,骂的好,应该好好教育一顿了。

    谢诏眼底掠过一丝暴戾,问到了今天想要问的事情。

    “那个情蛊……”

    “为什么她害怕我?”

    宋朝听到这个问题就有些烦躁了,因为他的小芷晴对他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爱了,全部都是怨恨。

    “是不是情蛊没有用了?”

    这些话,让他眼皮突突直跳,斟酌了片刻,才徐徐道。

    “有用的……”

    “但是,陛下,人始终是有感情的,不可能因为情蛊一直爱一个人的。”

    “虽然情蛊会控制她不断爱上你,但是,一定是有时间。”

    “时间?”

    谢诏觉得有些难受,明明今天早上还爱自己的啊。

    就是因为他杀了人?她那个朝代不也杀人吗?

    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是罪无可恕了?

    “……”

    “陛下,我跟芷晴的赐婚?”

    谢诏愣了下,眼底染上些晦暗莫测,眼睛看向了窗外被喂养的肥嘟嘟的麻雀,嘴角的笑容似有似无。

    “朕举行了封后大典便给你们颁。”

    “蛊虫真的有用吗?”

    “你的顾芷晴呢?朕看你要小心些,她看着很机灵,跟你窗外养的那些麻雀一样。”

    他眼眸随着麻雀的轨迹上下随意动着。

    宋朝盯着外面那些被她喂得肥肥胖胖,羽毛蓬松的胸脯,肉嘟嘟一只……

    是她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糕点喂大的。

    这些麻雀并不怕人,而是跟人特别亲近。

    这些麻雀也是时候处理了,不然,总是让她想往外面扑腾。

    谢诏瞧了窗外的麻雀几眼,又问了她脚踝上伤。

    “她脚踝上的伤口之前不是说能痊愈吗?”

    “为什么她又开始疼了?”

    听到这个话的宋朝明显是迟钝了一下,她脚踝上的伤口,确实是只需要根据自己的嘱咐好好用药,便能痊愈了。

    怎么可能又会疼?

    再说了,上次给她把脉除了生育困难,脚踝上伤口已经痊愈了啊。

    “……”

    宋朝眼底是坚定的,言语也是非常确定的,几乎是斩钉截铁:“她的脚踝已经痊愈了。”

    “不可能。”

    不可能。

    “可她脚踝就是疼。”

    “为什么?”

    谢诏非常详细的说了,今天下午的经历,这让他瞬间目瞪口呆。

    这么快就在她面前暴露了?

    怪不得说情蛊没用……

    宋朝有些佩服他,朝他投去了疑惑不解的目光。

    “陛下 ,您还是注意情绪,不能吓到娘娘。”

    “她现在还在跟体内的蛊虫作斗争。”

    “娘娘这个腿疼可能是幻想,普通的麻沸散是没有用的,需要娘娘接受身体内的蛊虫。”

    蛊虫?

    谢诏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失败了。

    “不必担心,陛下,恐惧是人之常情,跟爱可以并存的。”

    可以并存?是畏惧的爱吗?

    他并不喜欢把这两个字眼组合在一起,有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可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