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赫眼眸深处翻涌上怒意,扫了一眼那衣裙,是波斯舞姬的衣物,一时间,气得有些发抖。

    “你别欺人太甚。”

    魏九昭给自己斟满酒,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像是在打量着自己后院里的妻妾。

    “本侯知道你后院妻妾多,平日里也没少宠幸。”

    “穿个女子的衣袍罢了。”

    谢赫厌恶他这样的眼神,双手紧握成拳头,声音冷戾。

    “不换,本王是男子!”

    再次的强调,没有让魏九昭的情绪变好,反倒是更寒冷,强势。

    “那只能本侯亲自来了。”

    “殿下都愿做本侯的榻上之宾了,一套衣袍罢了。”

    魏九昭突然站起来,往他这边走,然后,在他面前停下,一双猩红的眼眸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

    像是恩客打量着……

    魏九昭身量极其高,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谢赫再怎么有气势,此刻也被他压制。

    “换给本侯看。”

    谢赫转身准备走,被他一把扣住肩膀,魏九昭看向他的神情愈发幽深。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谢赫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最终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嗯。”

    “侯爷想看,本王必须穿给侯爷看。”

    谢赫咬牙切齿,拿着那一身衣袍就往屏风后面走。

    魏九昭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来,转而继续坐到了桌案前,继续饮酒。

    新年了啊……

    阿赫为什么不能是女子……

    不是女子也没有关系,只要在他身边就行。

    谢赫换了这一身衣袍,脸上蒙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一颦一笑间竟找不出一丝男子的气息。

    魏九昭看花了眼,声音都染上了些不自然的笑意。

    “殿下,果真是美艳。”

    “会跳舞吗?”

    谢赫丹凤眼里明显划过一丝不自然,声音冷如寒冰。

    “本王需要会吗?”

    魏九昭猩红色的眼底翻涌上兴奋,细细摩挲着酒杯边缘,将自己腰间的佩剑扔过去。

    谢赫接过……

    “给本侯舞剑吧。”

    “阿赫,这样的身段不学些舞蹈倒是可惜了。”

    谢赫听到这些话,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好一个学习,真把他当成他后院里那些姬妾了。

    呵呵,当自己登上那位置,第一个死的便是这登徒浪子。

    谢赫握紧了手里剑,在手里试了试,然后,才从容地舞剑。

    从小习武的他,舞剑不比舞姬,舞姬的舞剑比较柔软极具观赏性。

    但,谢赫的剑法锋利,干净利落。

    不像是在舞剑,但是时刻准备要杀人罢……

    简直厉害……

    魏九昭看着他的剑法,眼底的欣赏之色难以掩饰。

    就算之后坐不上那位置,自己也有能力护着他……

    最后,泛着寒光的剑,直接抵到了他的喉咙处。

    魏九昭似乎是没什么动静,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阿赫,你不会伤我……”

    他们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交汇。

    魏九昭几乎快要沦陷进,他这妩媚勾人的眼眸里。

    阿赫……

    谢赫迅速收好剑,自己确实不会伤他,毕竟,自己还要仰仗着他,才能为自己的皇位道路添一把锋利的剑。

    “侯爷,开心就好。”

    魏九昭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谢赫拖着剑朝他走过去。

    完完全全像是要弑君杀父般,身上冒出来的煞气,让魏九昭觉得有些趣味。

    “阿赫犯不着用如此眼神看我。”

    “我不过是个没人疼爱的可怜人,你口里肮脏的下贱货,可你不也跟我一样。”

    谢赫想要反驳他,话到嘴边发现,竟然有些无力反驳,确实如此。

    抛开自己的身份不谈,他也一样……

    母妃不受宠,父皇甚至不关心谢诏的死活,更何况是他。

    “所以,阿赫,我们是一样的。”

    谢赫站到魏九昭面前,魏九昭蓦然抬起那双猩红的眼睛看他,然后,一把将他拽进怀里。

    “阿赫……”

    谢赫觉得魏九昭真是疯了。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又被他死死抱着,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魏九昭死死将他禁锢在怀里。

    阿赫怎么能如此香软。

    “阿赫……”

    “魏九昭!你醉了。”

    “本王是男子!”

    他再三强调这个事实,像是为了点醒他,可魏九昭对他本来就是有意思的。

    更何况是借着酒意。

    根本不愿意放他离开。

    “阿赫,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魏九昭,先松开我。”

    魏九昭整个人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眸眯起,抱紧怀里的人儿,似是叹息道。

    “阿赫,可惜你不是女子。”

    “不然……”

    谢赫眼底划过寒冷,自己要是女子,生死不过一念之间,怎么能像现在这样把控全局。

    “不过,没关系。”

    “阿赫,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不图其他。”

    谢赫真的厌恶他靠自己这么久,甚至有些想杀了他,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