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三天,谢诏没有出过承恩殿,殿外的宫女也跪了三天。

    沈栀意是最倒霉的那个,不仅仅要遭受他的折磨,还要做噩梦,梦见那个宫女来索自己的命。

    夜里总是被吓醒,然后,就是茫然无措地哭泣。

    第三天夜晚,谢诏的怒气才消退,他将哭泣的小女人揽进怀里哄。

    “别哭了,眼睛哭坏了怎么办?”

    沈栀意满脑子都是雪地里被乱棍打死的女人,不断地哭泣,还叫喊着。

    “她来了,她来了……”

    “呜呜呜,来索我的命了,求求你,饶过她吧,呜呜呜。”

    “殿下,谢诏!”

    沈栀意状态十分差劲,被他磋磨的三天,又被心事压着,也没怎么吃饭。

    短短三日就瘦了一圈……

    谢诏的脸上染上疼惜,抱紧了小女人,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没人来找你。”

    “没人了……”

    “……”

    “栀栀。”

    沈栀意单薄清瘦的肩膀颤抖着,眼睫毛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扑闪扑闪着,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听不进去他的话,脑子里乱哄哄的,精神折磨下的她几乎在一个崩溃的边缘。

    谢诏看着她这样,心底的想法开始动摇,是不是自己逼太紧。

    她没有接触过这些血腥的事情。

    “栀栀,不怕。”

    “不怕,有孤在。”

    谢诏拿了一方帕子将她脸上的泪痕擦掉,又低声哄着她。

    “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浑身颤抖的更厉害,本能地扭头吻了吻他的眼眸,哀求。

    “不要,呜呜呜。”

    “不吃东西怎么行。”

    沈栀意这个情况确实是没办法自己吃饭了,他只能叫人把饭菜挪到床沿处。

    自己抱着她喂她吃。

    春桃和桃枝已经习惯了,这三天,除了第一天是她们家主子自己吃饭,其他时候都是由殿下喂的。

    现在也是……

    她们低头不敢直视,离开时偷偷地扫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的沈栀意算是不是活泼,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衣衫不整,死气沉沉,眼眸涣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那天傍晚,她们家主子到底跟殿下说了什么,惹得殿下如此生气。

    谢诏端来一碗血燕窝粥喂她,白瓷勺舀起来一勺,轻轻吹了吹才喂到她嘴边。

    沈栀意状态差劲,但,他这样喂粥,还是乖乖喝了,只是一边哭一边喝。

    没喝下去多少……

    他放下粥,拿了帕子帮她擦。

    “栀栀,乖乖喝了。”

    “温言玉才会好。”

    她的理智逐渐清明,也不敢哭了。

    根本不需要他喂了,虽然手上没什么力气,还是自己端着碗开始喝粥。

    谢诏还给她添了半碗饭和半个鸡腿,后面还想让她喝点汤的。

    谁知道,又给她委屈到哭了。

    现在的她太脆弱了……

    着实可怜,谢诏动了恻隐之心,自然不舍得继续罚她,只能把人揽进怀里,低声告诉她。

    “栀栀,以后不该说的话不要说,知道了吗?”

    “下次孤不会心慈手软了。”

    现在一听到他的声音,沈栀意整个人都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嘴唇轻轻颤抖着,说着他喜欢的话。

    “嗯……”

    “璟承……”

    “我再也不……会……了……”

    他像是驯服了一匹烈马,低头吻了吻她,又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以后乖乖待在承恩殿,不必理会她们。”

    “你乖,孤才会宠你。”

    “……”沈栀意的理智清晰了几分,对于他又又恨又怕,但更多的是畏惧。

    在他眼里奴婢的命就是低贱如蝼蚁,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嗯嗯。”她点了点头,身体绷得笔直。

    谢诏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端来了汤药。

    她知道是什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捧着碗,直接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苦涩难闻的味道,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喝了下去。

    谢诏看着她麻利的动作,眉头微微皱在一起,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这些天她最是惦记这碗药,自己偶尔忘了,她宁愿触他的霉头也讨要避子汤……

    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真是奇怪了,宫里的女人每个都挤破了头也想要一个孩子。

    母凭子贵……

    她这个表现,孩子简直是洪水猛兽。

    沈栀意喝完药,下意识就想要干呕,太苦了,这种苦是直冲天灵盖的那种。

    根本控制不住……

    又怕惹怒他,她只能捂着嘴,强行忍住。

    谢诏拿了蜜饯给她。

    这才让她少了几分痛苦……

    “不想要孤的孩子?”

    “妾身份低贱,不配有孩子。”

    可,之前她说自己是劲草时,从不觉得低贱,眼睛甚至燃烧着斗志。

    “是吗?”

    谢诏阴沉沉地反问一句,眼底闪过的寒冷,让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