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清激动得无以复加:“你脚底板是不是有一块近乎满月的胎记?”
燕承恩内心挣扎了一瞬。
“…我不知道,因为很小的时候,不小心踩翻过炭盆,脚底板只留下浅浅的疤痕。”
圆清有些遗憾,但还是高兴更多。
“哎,虽然没了这个胎记,但是玉佩和绢布做不了假。
也怪不得燕梵天会将你送去赵家军营中长大,原来是因为你本就是赵峥之子啊。
还算燕梵天对得起你父亲的结义之情。
但燕梵天也真是的,都将你送到军中了,也不跟赵家军说一声。
就算你生来是帝王命,但也可以像赵峥一样不做帝王啊。
害我们找了你这么多年。”
温瑶玥很是惊讶:“赵峥是帝王命?大师你算的命格吗?”
圆清点头:“那是当然,我可是得了我师父云化天尊的亲传,绝不会算错。
我还会夜观天象。
之前我出现在东渊、南辰,就是根据天象,推测出帝王星出现在那里,我才去的。”
说到这里,圆清看向燕承恩,更加确定:“对啊,那时候你不就在东渊、南辰吗?赵峥之子就是你,不会错了。
这下赵勉帆心底的石头该落下了,他的孙子找到了。”
“什么?”
温瑶玥惊愕:“钱神医是赵峥的父亲?”
圆清点头:“都姓赵,不难想通吧?”
“…不难,太容易了。”容易得她都懒得去想过。
圆清拍了拍错愣的燕承恩。
“别这副满是疑惑愁苦的神情,我知道你一时难以相信你就是赵峥之子,要是藤花婆婆在就好了。
她是你娘赵夫人的奶娘,也是她为你接生的,定然有办法让你确信,你就是赵峥之子。”
燕承恩沉默不置一词,他内心无比确定,他本就不是赵峥之子。
圆清责怪道:“都怪不干人事的黄川,好不好派一堆人抓我们做什么?”
温瑶玥脑海里也开始信息交织,说道:“黄川的真实身份,是北冥大王子皇甫川,他抓能调动赵家军的你们,十有八九是针对赵家军了。”
温瑶玥更想说的是,令孙毕叛变的幕后之人,估计也是黄川。
若是如此,那么皇都、赵家军便都在黄川的算计里。
更要命的是,黄川也曾去了东渊和南辰。
若是黄川有在这两个地方布了局,那么黄川所图,将是整个大乾。
那么,黄川以整个大乾为诱饵,是能让孙毕心甘情愿叛了皇室,而跟从他的。
然而,这只是她的猜测。
说出来,除了加重承恩的忧虑外,还是得像承恩说的,必须先调动赵家军应对孙毕和北冥。
因此,温瑶玥闭口不提她的猜测。
圆清喃喃道:“黄川本就是天煞孤星,他若参与天下之争,必定生灵涂炭。
看来我想要找到并救出钱神医和藤花婆婆,也必须以赵家军,对抗黄川的北冥军队了。”
燕承恩愁眉深锁,上一世对百姓的屠戮里,并没有黄川这个人。
他意识到,前世与今生,已经出现了翻天的变化。
他的思维格局,不能仅仅只局限于赵家军会不会谋反,还应该留意北冥的黄川,会不会让上一世百姓的悲剧重演。
圆清又拍了拍燕承恩的肩膀:“我带你回赵家军吧。”
燕承恩拒绝了。
“北冥军队不惜动用了几个营的兵力,只为捉拿我。
我若跟大师您一起回赵家军营,很有可能我们一个也到达不了赵周山。
所以,我留在这里迷惑北冥军队。
待您只身前去赵周山之后,我将不会再停留在去赵周山的路上。
那时候四面八方任我藏匿,北冥军队再难找到我,我自然就安全了。”
温瑶玥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
燕承恩前世今生的思绪在脑海里交错,他挣扎一番,终是问了一句:“大师,我若出了事,赵家军何去何从?”
圆清叹气:“这就是我不愿意丢下你的原因,你若病逝,那只能算天意。赵家军会遵从你父亲赵峥的遗愿,继续守住大乾。”
燕承恩认真地问:“那若我不是病逝的呢?”
“若不是病逝,而是死于非命。赵家军就算把天捅出一个窟窿,也必定有仇报仇,绝不手软。”
燕承恩的脑海里顿时冒出上一世,赵家军屠戮皇室的残忍,和弃了天下后,百姓的亡苦。
所以,那个令赵家军军变的原因:就是赵峥之子的死。
他沉重道:“大师放心吧,赵峥之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温瑶玥看见了燕承恩眼里隐晦的厚重情绪,宽慰道:“赵家军哪怕对上整个北冥,也是能胜利的。”
温瑶玥清楚的记得上一世赵家军进入皇都,对上元征的禁军和护城军时,那是摧枯拉朽的碾压之势。
燕承恩应了声:“嗯,我知道。还请大师即刻前去赵家军营,形势不容再拖。”
圆清深知如此:“好,你记得你说过的,赵峥之子不会轻易死的,否则你爷爷钱老头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