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的站台十分冷清,少了一些搞不到证明的麻种巫师,而剩下的人也很少有说话的兴致。
在暑假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斯内普当上校长的消息,还是魔法部下达的指令——现在应该没有人不知道魔法部已经被伏地魔掌控了。
谨言慎行的最好方式大概就是不对任何事物发表意见。奥古斯都深谙其道,所以他和艾因萨姆也没有讨论过这件事,只是沉默着接受了这一点。
“有人想讨论一下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吗?”现在提出话题的人只剩布雷斯了。
“是阿米库斯·卡罗。”德拉科疲惫地说,“麻瓜研究学的教授换成阿莱克托·卡罗。”
没人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于是话题又生硬地卡在了这里。
“外面好像有点吵,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有人想跟我一起吗?”布雷斯有点受不了这种气氛,找了个现成的借口起身。
“我想去。”艾因萨姆说。
“我也一起。”这是奥古斯都。
现在包厢里的人已经和几年前不同了。这里只有潘西一个女生,达芙妮和阿斯托莉娅在单独的包厢,和她们的姐妹一起,空出来的一个位置现在是艾因萨姆的。
他们三个人走出包厢,走过一节车厢,看到食死徒登上了列车,他们往每个人身上施咒,寻找被通缉的三人。
“我爸爸会知道你们干了什么!”考瑞克·麦克拉根站了起来。
“你爸爸?小鬼,你叫什么名字?”一个食死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想要逗弄一下麦克拉根。
“考瑞克·麦克拉根。”麦克拉根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们不一定会有多顾忌魔法部(他还以为魔法部是一片净土),否则他们怎么叫食死徒呢?想到这里,他又尴尬地坐下了。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那个食死徒哂笑道,“你们听见了吗?他说他是麦克拉根家的小鬼!”
“等等,你,过来!”
奥古斯都知道这是在叫自己。他顺从地走过去,问:“有什么事吗,先生?”
“是他吗?”把他叫过来的食死徒问。
“告诉我们哈利·波特在哪里!”
“我不知道。在这个暑假,我一直待在塞尔温庄园,有许多人可以为我作证。”奥古斯都又轻巧地撒了一个谎,不过没人会揭穿他,而普通的食死徒又没法突破他大脑的防线。
他们讨论了一会,然后放过了奥古斯都,接着去找哈利·波特。
“他们离开的背影还真有点像摄魂怪。”奥古斯都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对身边的布雷斯和艾因萨姆说。
“所以布巴吉教授是怎么被换掉了?”
“她被食死徒杀死了。那应该是马尔福庄园里发生的事。”
他记得之前摄魂怪为了搜查小天狼星,还在中途逼停了火车,在每一个包间里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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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始的时候他们看到斯内普坐在原属于邓布利多的主位上,教授席上有两个生面孔。斯内普向他们介绍这两个卡罗教授,一个是卡罗小姐,一个是卡罗先生,他们的身份不言而喻。
今年来的新生也比往年少,加起来也才三十出头,有些有条件的家庭可能会选择把孩子留在家里教养,或者送到国外的魔法学校,而麻种新生则无缘霍格沃茨。
令人惊讶的是,科林今年还在霍格沃茨,他应该是靠朋友的帮助通过了认定。虽然认定巫师血统可以找一个巫师来假扮亲戚,但不是所有人都不怕背后的风险,愿意帮助别人。
费尔奇也在这里。奥古斯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了费尔奇其实是个哑炮,但他觉得食死徒有可能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留在这里,他才是霍格沃茨里最需要另谋生路的人。
今年分院帽唱的歌依旧跟去年不同。虽然换歌词根本就没法拯救它那飞越大西洋的旋律,但是这首歌莫名其妙让人听出悲壮的感觉。分院帽追溯起四大创始人都团结一心建设学校的旧事,号召他们团结起来。
“那个帽子唱歌还是这么难听。”卡罗说。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它烧掉。”另一个卡罗说。
其他教授就这么听着他们无礼的言论,但是才刚开学,他们还能忍,不然他们承受不起翻脸的代价。
守护总是比破坏难很多。也许有人讲求的是不破不立,但是每一次重大的变革都伴随着流血,总会有一代人受到侵害。他们不希望看到流血,也不希望有人受伤,宁可慢一些,艰难很多,也想尽量用平和的手段解决问题。
不说他们自己尚在局中,就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能成为人质。
在分院仪式结束后,总算有一件能让人放松点的事,就是晚宴。家养小精灵的手艺没变,它们总是这么尽职尽责,待在地下自己的地方,拿走学生们放在洗衣篮里的脏衣服,然后把干净的衣服还回他们的床头,不管外面换了多少任校长,他们一直是在为霍格沃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