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快收网!"
舟山外海,对讲机里响起了隔壁船长的破锣嗓子。
陈伯刚摸到绞盘手柄,整艘船突然被浪头托起十米高。
他透过驾驶舱玻璃,看见海底浮起山峦般的阴影。
八条缠着集装箱残骸的触须拱破海面。
每条腕足上,都嵌着半融化的汽车骨架。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伯吓得手直哆嗦。
"各船注意!冲击波要来了!"
电台里突然炸响刺耳的警报声,五十朵幽蓝色的蘑菇云从海底腾起。
陈伯的儿子小涛被震得撞在舱壁上,手里端着的泡面泼到了海面。
此刻,整片海域像被煮沸的汤锅,死鱼群在浪尖翻滚。
"抓紧!"陈伯用麻绳把自己捆在舵轮上,并叮嘱了儿子一声。
千米外的海面突然炸开,银色机甲群,拽着领主级章鱼浮出水面。
那怪物头顶还插着半截货轮桅杆,吸盘上都是生物残骸。
小涛抄起鱼叉就往甲板冲:"爸!没事,有兵哥哥在!"
他话音未落,变异金枪鱼突然跃出水面。
鱼尾甩出的电光,把北斗导航仪劈得火花四溅。
老陈抄起铁桶砸在儿子脚边:
"作死啊!别过去,没见防护罩亮着吗!"
二十米长的金枪鱼,碰的撞上屏障。
鱼眼爆出X光般的透视光束,将鱼骨投影在晨雾中清晰可见。
"07号渔船请求支援!"电台突然传出哭喊,"我们的发动机被鱿鱼触须缠住了!"
陈伯转头看见两海里外的渔船,正被拖向漩涡。
船尾挂着条卡车大的荧光乌贼。
三个船员正用乙炔枪切割触须,如不尽快切断,他们就全完了。
"朱雀小队收到,立刻前往救援!"
机甲频道突然插入公共频率。
三台机甲踩着浪尖滑翔而来,肩部的激光扫过乌贼头部。
炸开的墨汁顿时染黑了整片海域。
在感谢中,渔民们不约而同看向声呐屏幕。
代表鱼群的绿色光点,正以恐怖的速度增殖,转眼间染红了整个显示屏。
"这他娘,是把东海龙宫捅穿了啊......"
不知谁在对讲机里,带着哭腔怒骂。
“所有船只立即回港!立即回港!我们会拖住它们。”
随即传来了特战机甲的声音。
......
"警报!声呐阵列全频段过载!"
青岛军事港响起了刺耳的蜂鸣声。
全息沙盘突然炸开血红色的涟漪。
杨司令的保温杯"咣当"砸在控制台上,双眼瞪得老大。
两百条体长超百米的带鱼,正以航母编队的阵型突破第二防线。
每条鱼脊都竖着钢刀般的骨刺,鱼眼泛着验钞机般的紫光。
"电磁炮阵列充能!120%超负荷运转!"
杨司令的吼声和警报声绞在一起。
码头观测塔的防弹玻璃突然炸裂,技术员小王瘫坐在地。
看着带鱼群掀起的千米水墙,吞没半个天空。
他哆嗦着按下直播键:
"家人们看到没!这他妈是哥斯拉带鱼版..."
海面炸开雷鸣般的爆响。
五百台机甲从云层俯冲而下,肩甲翻转露出蜂窝状的发射口。
蓝白色电弧在浪尖,织成一张覆盖三十海里的巨网。
带鱼群撞上电网的刹那,鳞片间迸射的等离子火花,把夜空照成白昼。
鱼骨在X光般的强光下,清晰可见。
脊椎里嵌着的金属异物,闪着诡异的银光。
"卧槽!这鱼肚子里有螺旋桨!"
渔民老刘的煎饼"啪嗒"掉进海里。
他拿起鱼叉要戳漂浮的鱼尸,却被爆炸的气浪掀了个跟头。
半片烤焦的带鱼尾砸中他的后脑勺。
焦香味混着辐射检测仪的尖叫,在码头上回荡:
"滴滴滴!表皮辐射值超限!"
防波堤上挤满了逃难的游客。
穿比基尼的姑娘尖叫着,把防晒喷雾砸向海面。
突然有条带鱼冲破电网,百米长的身躯横扫海岸线。
钢刀骨刺将景观棕榈树拦腰斩断。
就在鱼嘴即将咬碎观景台时,淡金色光幕从沙滩裂缝中迸发。
带鱼撞上屏障的瞬间,被切割成生鱼片。
蓝血在防护罩上,溅出飞龙在天的图腾。
“天佑华国!”
人们一个个的激动大叫。
"妈妈快看!机甲在放烟花!"
这时,小男孩骑在父亲脖子上欢呼。
二十台机甲正用磁轨炮,点射漏网的带鱼。
每发炮弹都精准贯穿,鱼鳃后的神经节。
被击中的带鱼疯狂扭动,鱼尾拍碎了自己同类的脑袋。
碎肉和金属零件,像婚礼彩带般漫天飘洒。
杨司令盯着沙盘上逐渐消退的红点。
突然发现某个闪烁的橙标:
"那是什么鬼东西?"
声呐员吞着口水放大图像。
只见海底深渊中,无数带鱼残骸正被神秘漩涡吞噬。
隐约组成了某种节肢动物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