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只是例行询问了一些关于楚清远的事，就匆匆离开了。但林棠梨和宋墨寒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肯定会再来的。"待太子府的人走后，方师爷担忧地说，"而且下次来，恐怕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无妨。"宋墨寒神色平静，"让他们来。不过在这之前..."他看向林棠梨，"我们得先查清楚一些事。"
林棠梨明白他的意思："是要查那批药材？"
"对。"宋墨寒点头，"楚清远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线索不会无的放矢。我怀疑太子府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说着，他展开一张地图："你看，这是西域到长安的商道。所有运送药材的商队，都要经过这几个关键点。"
林棠梨凑近看去，只见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城镇："这些地方..."
"都是太子府的人在把守。"宋墨寒沉声道，"表面上是正常的关卡检查，实际上却在暗中动手脚。"
"动什么手脚？"
"这个还不清楚。"宋墨寒摇头，"但根据楚清远留下的信来看，很可能和那种改良版的七叶散有关。"
就在这时，孙伯急匆匆地跑进来："姑娘！刚收到消息，西城那边有一家药铺突然起火了！"
"哪家药铺？"
"就是之前和楚清远有来往的那家。"孙伯喘着气道，"而且..."他压低声音，"据说火起得很蹊跷，像是有人故意纵火。"
林棠梨和宋墨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显然，太子府已经开始清理痕迹了。
"我去看看。"宋墨寒起身。
"我和你一起。"林棠梨也站起来。
"太危险了。"宋墨寒皱眉，"太子府的人肯定在盯着。"
"正因为他们在盯着，我才更要去。"林棠梨坚持道，"我是大夫，完全可以以查看药材损失为由前往。这反而不会引人怀疑。"
宋墨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不过要按我说的做。"
两人很快来到起火的药铺。大火已经被扑灭，但空气中还弥漫着呛人的焦味。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让一让，我是仁心堂的大夫。"林棠梨上前，"听说这里有不少贵重药材，我来查看损失情况。"
守在门口的衙役认得她，很快放行。宋墨寒则假装随行护卫，跟在她身后进入店内。
店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但林棠梨的注意力很快被一个细节吸引："你看这里。"
她指着角落里一个半焦的药柜："这些药材的摆放很奇怪。按理说贵重药材都该放在内室上锁，怎么会随意摆在这种地方？"
宋墨寒凑近看了看："确实不对。而且..."他蹲下身，"你发现没有，这些药材的燃烧痕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林棠梨仔细观察："好像是先被人泼了水？"
"不是水。"宋墨寒从地上捡起一片焦黑的残渣，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是某种药液。我猜，这些药材在起火之前，就已经被人做了手脚。"
就在这时，方师爷匆匆赶来："查到了！这家店的掌柜昨晚就带着家人离开了长安。而且..."他压低声音，"临走前往太子府送了一趟信。"
"果然。"宋墨寒冷笑，"这是要毁尸灭迹啊。"
林棠梨四下查看，突然在一堆杂物中发现了什么："你们来看这个。"
那是一本被火烧得只剩一角的账册。虽然大部分内容都已经烧毁，但还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七叶...特制...太子府..."
"看来这家店也参与了七叶散的勾当。"宋墨寒若有所思，"只是不知道他们扮演什么角色。"
"我倒是发现了一些线索。"林棠梨指着那些残存的药材，"你看这些药渣的颜色和气味，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而且处理的手法..."她皱眉，"和我们在楚清远那里发现的很像。"
"所以他们是在这里改良七叶散？"
"不。"林棠梨摇头，"这里更像是一个中转站。他们把从西域运来的原料在这里初步处理，然后再送往别处。"
宋墨寒眼前一亮："对！这就说得通了。难怪这家店的位置这么特殊，就在城西水路的必经之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喊道："大人们让开！太子府的人来查案了！"
林棠梨和宋墨寒对视一眼，都明白现在不是久留的时候。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林棠梨突然发现墙角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暗格。
"等等。"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暗格。里面有个布包，手感粗糙，好像是卷着什么东西。
"快走！"宋墨寒低声催促。
林棠梨赶紧把布包藏在袖中，随后两人从后门悄悄离开。等回到医馆，她才把布包取出来。
"这是..."众人凑近一看，只见布包里竟是一本残破的手札。虽然有些页面已经烧坏，但大部分内容还是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