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洁家内。
这是一个朴素到极具有九十年代布局特色的房屋。
木制的老旧餐桌前摆放着两把木制座椅。
墙上的石英表时不时发出指针走动的声响。
甚至电视都还是那种老式的大头电视机。
布洛妮娅小心地环顾着四周。
最后把视线聚焦在从厨房里走出的叶文洁身上。
叶文洁端出两杯冒着热气的热饮摆在二人桌前。
“喝点热水，别凉到。”
叶文洁的声音低沉但显得十分温暖。
颇有那种晒了一下午阳光的慈祥老太太的感觉。
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始终无法把她和人类叛徒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谢谢。”
布洛妮娅和希儿接过茶杯。
希儿率先小抿一口。
“呜...好喝诶，这是什么？”
“藿香正气板蓝根。”
“呃...”
可见老太太的口味还是很独特的。
“叶文洁女士，对于杨冬的事情我们深表遗憾...”
“没什么好遗憾的。”
叶文洁摇了摇头。
表情十分平静，仿佛杨冬和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命里自有定数，我总和她说不要太过较真所有事情，也或许这就随了她父亲吧。”
老太太说着还喝口水。
到底是看淡还是释怀，谁也说不清。
“还在研究纳米科学吗？”叶文洁询问道。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一直都有。”
“不打算放弃吗？”
“暂时没有。”
叶文洁笑着点了点头。
仿佛早就知道布洛妮娅的回答一般。
“那你们想知道什么？”
眼看对方也是如此直接，布洛妮娅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
“我们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在阻碍人类的科学研究。”
“在前几天开始，我们的眼睛上总是会跳动一串倒数的数字。”
“我不理解那是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自然原因。”
叶文洁静静听着布洛妮娅的话。
沉默半响过后，她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看待文明？”
“诶？”
“说说吧。”
布洛妮娅和希儿对视了一眼。
希儿撇过脑袋又开始喝上了板蓝根。
你还真喜欢喝啊...
布洛妮娅转头看向叶文洁。
“智慧生物发展的必然趋势，以及...贯彻生物自身底蕴的一种表现形式？”
“你说的倒还真是正式。”
叶文洁笑了笑，并且还不时点头。
“但其实没那么复杂。”
“无非就是生存二字。”
“在我看来，人类文明也就是这样的，为了生存...帮助、抢夺、善意、恶意。其实都无关紧要。”
“冠以笼统而复杂多变的命题并不断延续下去，就是文明了。”
布洛妮娅的眼神中开始出现了疑惑。
她不理解叶文洁到底想说什么。
“放弃纳米研究吧，好好度过自己的余生，别去看下面的故事了。”
叶文洁拉住布洛妮娅的小手，随后拍了拍。
感受到掌心处传来的温暖。
布洛妮娅有些诧异地看向叶文洁。
随后，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并摇了摇头。
见状，叶文洁并没有流露出失望很愤怒的神色。
她只是默默说了一句：“那就看看宇宙吧，会有答案的。”
“怎么看？”
“我的一个学生，在天文台工作，去找他吧。”
“去看看宇宙辐射吧，比如...百分之五。”
抛出这个线索后，两人带着告别了叶文洁。
从叶文洁家中出来后，二人越来越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了。
“真是...为什么贝洛伯格没有板蓝根喝。”
“你从头到尾就只顾着喝这个了吗...”
【希儿可爱捏，喜欢喝板蓝根我家里一大堆】
【那最好只是让人家喝板蓝根】
【我的家还蛮大的，喝累了就直接睡，都可以的】
【什么杰哥劝喝？】
【这个叶文洁说话真是绕圈圈啊，没搞懂什么意思】
【不清楚叶文洁到底什么情况，看着跟个普通老太太一样】
【但是demo版本里她不就是哪个引发三体危机的人么？】
【算了继续看下去吧】
结束拜访叶文洁的事情过后。
二人顺着思路前往了天文台寻找她的学生沙瑞山。
等到二人来到了天文台后，沙瑞山早已等候多时。
“二位就是老师说的纳米学教授吗，幸会幸会。”
“你好。”
双方简单交流过后切入了正题。
“所以，听老师的意思，你们俩是想看看宇宙波动？”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随后她想起了叶文洁的那句话。
比如...百分之五。
“可以尝试观察到宇宙百分之五的波动吗？”
“百分之五？？”
沙瑞山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百分之五怎么可能？那就相当于整个宇宙给你开迪厅一般闪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