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了看时间,结束了一天的直播,将团子一家安排进屋子,熄灯睡觉,明天又会是忙碌的一天。

    夜深人静,紧挨着狼后的狼王,静静的盯着狼后,不停的舔着狼后的颈毛,寝食难安。

    ......

    在鸡鸣声中,唤醒了村庄。

    陆沉从屋里将碾好的酒米淘洗起来,熟练的过几遍水泡了起来。

    简单的吃完早饭,带着饭盒前往救助站。

    “李教授,早饭来了。”

    自从陆沉说给带饭,李教授整个人都好了很多,生活多了一点期待感。

    吃完饭,两人就里面着手准备手术室,一墙之隔的狼王此时内心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一阵刹车声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他们来了。”

    两人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热情的迎了上去。

    先下来得年轻人,完全没有矜持感,直接给了陆沉一个热情得拥抱。

    “哈哈哈,想不到吧,我们这么早就到了。”

    “主播,我们又见面了。”

    陆沉没想到是熟人,还是袁老的学生了。

    “好久不见,第三次见面了。”

    寒暄一会,三人合力将尾箱的设备和血浆以及药品搬进了屋子。

    该有的物资都准备好了,就等上台了,一切顺利。

    “你们俩还没吃饭吧,刚好准备了两份。”

    两人为了吃上陆沉做的早饭,特意空着肚子天还没亮就出发,就等陆沉主动问起。

    “太好了,我们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主播,真贴心。”

    狼王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搬了一趟又一趟的设备,心里不由得绝望。

    这是多么严重的病才会如此大张旗鼓!

    陆沉也注意到了狼王的状态。

    “傻狼,想什么呢?”

    “这些都是你媳妇的保证,证明你媳妇还是有救,要是真的无可救药,这些东西根本就不会出现。”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媳妇树立信心,你总不能先气馁。”

    狼王哀伤看着陆沉,

    “嗷呜?”

    多久做手术?

    “今天下午。”

    “呜呜呜~”

    还没等陆沉站起身,被狼王用爪子制止了。

    先别走,能不能让我将孩子带给她看一下。

    狼王冲着不远处趴着的孩子们仰了仰下巴,示意陆沉道。

    说完,

    仰起了头。

    陆沉看着狼王,这是要把眼泪水憋回去的节奏。

    唉,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在爱的面前,它们都有一样的情绪。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担心小狼崽怕生,母子是待在一起的,后来就分开了;因为狼后身上无时无刻不插着管子,就将小崽子们单独放在一边,它们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妈妈了。

    “呜呜~”

    这有可能是它们最后一面。

    也可以给她一点念想,她舍不得就会留下来。

    “嘿,你这家伙不愧是狼王,还挺聪明的。”

    小狼崽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颠颠的朝狼爸跑来。

    “呜呜~”

    呼呼,爸爸哭了

    狼王轻轻给了一巴掌,

    “嗷呜!”

    沙子进了眼!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哭。

    带着小崽子,进了房间。

    狼后正安静的趴在垫子上,半眯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从轮子滚动到听不清的细细碎碎声,再到门口充满活力的蹬蹬声。

    “吱呀~”

    狼后慢慢得支起身子,抬头看去,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陆沉和狼王谁都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着。

    小崽子看着躺着的熟悉身影,撒丫着朝狼后冲了上去。

    这段时间小崽子吃的好,喝的好,已经达到正常水平,毛茸茸的,圆头圆脑。

    狼后看着自己大变样的娃,眼里满是感激。

    比跟着自己的时候健康多了,它们好像变得正常了,活力,强壮,生机。

    “呜呜!”

    妈妈,我好想你,想跟你贴贴!

    小崽子们围着妈妈奶声奶气的叫着,狼后感受着身体各部位蔓延的麻麻的感觉。

    小崽子们的热情根本招架不住,一阵无措,看着狼王。

    毕竟从孩子生下来,自己根本没有尽好一个母亲的责任,也不知道如何与孩子相处,难为情。

    狼王朝着狼后做出亲亲的动作,挥舞着爪子安抚。

    狼后学着狼王的样子做了起来,越来越熟练,缓缓低下头,用鼻子轻嗅着小崽子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仿佛在诉说着思念。

    陆沉将狼王推了一把。

    你不一起?这个时候还难为情上了?

    陆沉看着温馨的一家,轻轻扬起了嘴角,也不出声打扰。

    总算少了一点丧了!也不算留有遗憾。

    过了一会儿,狼后精神明显变差。

    陆沉轻声提醒:“差不多了,让她好好休息,下午准备手术了。”

    狼王看了看妻子,不舍地叼起小狼崽们,退出了房间。

    “嗷呜~”

    晚点见~

    ......

    下午吃完饭,神色严肃的四人穿好无菌服,戴好手套,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内气氛紧张而严肃,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狼王在门外焦急地踱步,时不时透过玻璃看向里面。

    四人深吸一口气,陆沉对自己的技术和操作相当有把握,在脑子将所有的步骤复盘了一遍。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已经麻醉睡着的雌狼,又看了看在外面翘首以盼的狼王,定了定心神,捏着手术刀剖开了腹部。

    挪开内脏,一颗肿胀的肝出现在眼前,上面布满了鼓包,以陆沉的视力隐约间还能看见动来动去的虫,表面全是囊肿,而下面的基本已经坏死泛着白,比影像上看上去更严重。

    协助的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还有的救吗?还有必要吗?

    陆沉愣了片刻,又看了看门外徘徊的狼王,划开了今天的第二刀。

    谁也不知道陆沉当时想了什么。

    切除坏死的部分,一下去了肝的一半。

    接着就是切囊肿,刮,一层、一层,又一层,数不清刮了多久,站着的三人都快支架不住。

    陆沉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干净利落。

    谁也没有打扰陆沉,全神贯注的欣赏着刀尖的艺术,配合的有条不紊。

    这一站直到深夜,月上柳梢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