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

    或许是睡眠充足的好处,她觉得身体轻快了点,脑袋也清明了不少。

    她坐起身,眨眨眼,看到了谢韫。

    他就坐在离床不远的桌前,低头翻看着书籍。

    似乎察觉到什么,青年抬眸,看到锦宁醒来,略一顿,旋即丢下了书,快步朝她走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韫望着她,眸子里的担忧满满地快要溢出来。

    锦宁心里有些暖。

    她身边如今最重要的只有谢韫一人了。

    “呃……我的肚子。”锦宁皱起眉,小脸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谢韫眉目一沉,脸上写满紧张:“怎么了?肚子疼?”

    锦宁眨巴眨巴眼:“有点。饿。”

    “……”

    谢韫稍愣后,蓦地一笑,悬起的心落了下去。

    “小骗子。”

    “差些被你吓出病来,下次不许这样了。”

    锦宁浅浅地弯唇笑了。

    她刚醒来,又许久没好好吃过饭,谢韫吩咐厨房里做些清淡的粥菜送来。

    锦宁没吃多少,但总算能吃了,不再吃了就吐。

    吃过饭后。

    谢韫提议:“出去转一转吧,现下太阳还不怎么晒。”

    锦宁点头:“好。”

    这半个多月,她一直闷在房里没怎么出门,肤色都有些苍白。

    这一出门,还有些不适,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后院花木繁荣,空气里飘拂着怡人花香,园子旁边还有一架藤萝环绕的秋千。

    锦宁坐在秋千上,垂着头,脚尖轻轻点地。

    以往。

    她几乎每天都和湘玉来这处坐坐秋千,说笑打闹。

    现在,难免触景生情,心情又低落下去。

    谢韫淡色的眼望着她。

    他温声言:“我去拿些你爱吃的蜜煎来。”

    锦宁闷闷点头,没有看他。

    谢韫深深望她一眼,又扫过墙院,眸子略深,转身走开。

    待人走后,锦宁才伸手抹掉眼泪。

    她就是软弱感性的一类人,又不想总在别人面前哭,总有种给人添麻烦的感觉。可是忍不住。

    她还没带小玉玉去江南。

    还没给她找个帅逼郎君玩一玩爱情。

    她就永远的离开了,明明这么鲜活稚嫩的年纪,在现代也才刚能上高中,她,她就……

    “喵~”

    锦宁一想就难受得止不住掉泪,又不想大声哭被人发现,就扁着嘴唇无声闷闷地哭,喉咙里都憋出了血腥味。

    细弱的声响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

    锦宁一开始没注意,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喵……”

    是猫儿的叫声。

    锦宁有些怔住。

    她泪眼朦胧,看不太清视线,用手背胡乱蹭掉眼里的泪,抬头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喵呜,喵。”

    这次,她准确地捕捉到了声响传来的方向。

    锦宁仰头,看向那青砖黛瓦、高高的围墙。

    那上面竟然有只猫儿。

    她盯着那处,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猫儿瘦瘦小小的一只,通体毛发很脏,一块灰一块白,根本辨不出原本毛发颜色,眼珠子却是琉璃宝石般的蓝色,很清透漂亮。

    它垂着尾巴,似乎早是看到了锦宁。

    却不知先天还是后天的,性格有些怯弱胆小,四肢在围墙上小心翼翼地走一步停一步,想靠近锦宁,又有些胆怯犹豫,只冲着她细弱地发出喵喵叫。

    锦宁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雪球……”

    即便辨不出毛发颜色。

    锦宁还是一眼认出来。

    那是她的雪球!!!

    锦宁几乎是狂喜,朝围墙奔过去,鼻尖却又一酸,失而复得的感觉或许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围墙上的猫儿终于翘起了尾巴尖。

    变得胆怯的猫儿也毫不犹豫扑向了锦宁。

    “雪球,雪球,是你对不对?”猫儿污脏的毛发染脏了锦宁的衣服,她浑然不在意,使劲揉在怀里,“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死掉了!”

    太瘦了。

    锦宁不敢想象这八个多月雪球在外受了多少罪,原本白白胖胖的小肥猫,如今竟瘦成了皮包骨,她抱它都不敢使劲!

    她心疼地抚摸它的脑袋。

    雪球用鼻尖蹭锦宁,舔走她的眼泪,像是在安慰:“喵~”

    这时。

    谢韫端着蜜煎回来。

    看到锦宁怀里抱着只脏猫,他有些讶然:“这……”

    “它是雪球!”锦宁坚定地说。

    谢韫显然有些不理解,又仔细端详了一番,看它蓝色的猫瞳,似乎也有所相信:“眼睛是有些像雪球。”

    锦宁更正他:“它就是,我能看得出来。”

    谢韫顿了下,顺着她点点头:“看它应该饿坏了,先弄点吃的给它吧。”

    “好。”

    小家伙往锦宁怀里缩,又怯怯地蜷起了尾巴。

    锦宁只以为它是在外流浪时遭了罪,所以变得胆小,温柔地抚摸它:“雪球,我们在家了,不怕不怕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