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看着姗姗来迟的琪娜,秦翕没有责问,而是关心道:“路上发生什么事了?”
琪娜垂下眸子,低声道:“遇到同族,便耽搁了。”
“哦?”秦翕眼神中泛起兴趣,目光落在琪娜的肚子上,“遗留魔族竟能隔着囫囵法将你认出来?”
禹方同样带着疑惑向琪娜看去,主人的功法品阶如此之高,岂是一般魔族所能看穿?顺着禹方的目光,只见长着长须,一拢红衣的男子单腿跪在秦翕面前。
红衣男子抬起头,口中发出琪娜的音色:“公子有所不知,同为一个种族,即使样貌千变万化,但熟悉感是不会改变的。”
“这么说,他们知道你扮着谢怀的模样?”
“小魔犯了错,请公子责罚!”琪娜低下头,一副认罚的模样。
“无妨。”秦翕示意她起身,“带路。”
......
“扎瓦大人,刚才魔主大人所呵斥的琪娜是......?”
祭司扎瓦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旁边一脸讨好的小魔,沉声道:“不该你知道的,不要问。”
吃了个瘪,小魔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灰溜溜地回到同伴身边,在嘲笑声中嘟囔几句,蹲到一旁玩弄起自己身上的倒刺。
魔主大人与两位祭司大人显然是被刚才那个红衣琪娜吓破了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商量出个结果。
他抬头望了望围坐在一起的三魔,腹诽着,顺便抓起一旁溪水中的一只成了精的龟妖放在口中大嚼特嚼,红色的汁液四溅,闻着嘴中的血腥味,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过瘾,他又伸手向水中摸去,却摸到一个有些柔软的椭圆,诧异地多摸了几下,竟然还有温度?
手感不对,他连忙转头看去,却见一个道袍青年正铁青着脸看着自己,眉宇间满是厌恶,在他身旁,离开不久的红衣琪娜正笑意吟吟地望着青年,至少脸上的幸灾乐祸是少不了的。两人的中间,一个头戴面具,一身黑袍的人身体微躬,似乎是在哈哈大笑。
只是,这两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小魔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接着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禹方皱着眉头,一边用灵力洗刷鞋面上的黑血,一边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公子也不正经了。”
秦翕挺直了身体,调笑道:“被人抚摸脚面的感觉如何,舒服吗?”
禹方僵硬地笑笑,不善地扫了一眼仍在幸灾乐祸的琪娜,很快惹得对方的抗议,“公子问你话呢,你瞪我做什么?!”
摇摇头,禹方对着秦翕轻声道:“公子,正事要紧。”
秦翕也明白现在不是嬉闹的时候,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开始吧。”
得到首肯的禹方立刻也微笑了起来,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落在众魔眼中,实在有些不太美好。
魔主作为一窟之主,看到琪娜与大名鼎鼎的墨主站到一起时,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刚刚所不解的问题。与身旁的两名祭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他语气严肃地开口道:“墨主大驾光临,吾等惶恐不已,不知有何贵干?”
秦翕并未出言,一旁的琪娜向前一步,答道:“公子来此,便是要清除尔等,为秘境肃清妖魔之气。”
公子?肃清妖魔?
听见琪娜说的话,躲在一旁的众魔们鼻子都气歪了,纷纷发出愤怒的喊叫声:“吼!魔主大人果然没错,真是叛徒!”
“叛徒!叛徒!”
“魔族的败类!人族的走狗!”
“败类!”
痛骂声铺天盖地而来,琪娜面不改色,甚至声音反而更加大了起来:“二十三万年前,你们抛下了我,我独自一人,在漫天血雨中侥幸活了下来,面对数不清的屈辱才有了今天。”
“多德、扎瓦、莫铠,你们可曾知道我这些年的风霜?可曾真正理解?......算了,也不需要你们理解,你们只需要知道在你们抛下我,在族群抛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把你们当过同族!”
琪娜的目光冰冷地扫过眼前的众人,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看穿一般,“如此,何来背叛一说!”
闻言魔主沉默了,他那类人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伤感之色,然后缓缓说道:“原来你还记得我们的名字,当年的命令是魔主下的,吾等能做的不过是遵命。我理解你,我真的很理解你在人族所经历的不易,我相信扎瓦和莫铠也同样能够理解你,回来吧,回到魔窟,回到大家的身边。”
听到这些话语,琪娜的嘴角微微扬起,掠过一丝嘲笑,接着样貌迅速发生变化,恢复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她轻轻抚摸着左侧脸颊上那道诡异的龙形纹路,讥讽道:“多么动人的感情啊,如果没有那些记忆,我可能真的会被你说动。”说完,琪娜的语气突然一转,凛声道:“多德,也就只有你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了。当年,从我身上跨过,头也不回的是谁?魔爪打在我的脸上,让我回去垫后的又是谁?”
“太可笑了,多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