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杜芳菲身边的丫鬟却是一脸不满,替自家小姐不断叫屈:“小姐,您一番心意,可这二公子未免也太无礼了,根本就是一点没将您放在眼里。”
“怪不得府上的人还有小姐您的姑姑与姑父都不喜欢这位二少爷,这一切原来都是有迹可循的。”春花越想越是如此,嘟囔着继续往下说。
杜芳菲脸色却忽然一变,转过身,用力瞪了她一眼,开口呵斥道:“住口!这些话是你能够说的吗?二表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才这样,若是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二表哥坏话,定不轻饶你!”
此时此刻,她脸上哪里还有方才对着陆谦时的温柔娇俏,对着春花就是一阵冷脸。
春花却是真心为自家小姐打算:“小姐,其实这些都是府里的下人们说的,奴婢只是觉得二公子太不解风情,对您总是冷冰冰的,大公子对小姐您才是真的很好!”
“而且奴婢还听说候夫人也有将小姐与大公子喜结连理的意思。”
“你这丫头,还敢说?”杜芳菲更加气恼,拧了下她的胳膊,“我告诉你,不论何时,我的心里只有二表哥一个,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提大表哥,记住了么!”
春花被拧了一下,满腹委屈,自己也是为了小姐好,杜家如今已经落魄,小姐这才来投奔的姑母临水侯夫人,而且侯夫人有意把小姐许给大公子,若是小姐非要嫁给二公子,岂不是要和侯夫人作对?
如今她们也算是寄人篱下呀。
二公子那么薄情,根本就不在意小姐,大公子却是个温柔的人,对小姐也有意,还是临水侯府的世子,有世袭的爵位。
小姐怎么会喜欢二公子呢。
话虽如此,春花见自家小姐已经气得不行,只好不敢再提,跟着她快步离去。
而早已离开的陆谦很快进了宫面圣,一路在皇宫内穿行,宫人见了他,不似临水侯府下人的大胆,各个见了他都跟见了活阎王一般,躲得远远的。
陆谦步伐如飞,很快就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太监通禀后,明黄的身影很快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比陆谦还要年少几分的脸。
“陆谦回来了...”少年脸上露出欣喜,快步往外走了两步,叫人进来。
陆谦入内行礼,小皇帝快步将他扶了起来:“快起来,你这一路辛苦了。”
说罢,他就摆摆手:“你们都先退出去,朕有话要跟陆爱卿说。”
他语气虽然随便,但宫人们各个都十分谨慎小心,立刻应下退了出去。
当今天子十五岁从宗室过继登基,如今不过十六岁,虽然年纪尚小,可手段和主意可不小,根本就不是任人随便拿捏敷衍的。
见人退了出去,陆谦才将这一趟江南之行路上之事一一汇报。
小皇帝越听,脸上怒容越甚,忍不住骂道:“这些老狗!一个个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再三对你下手!看这次朕怎么收拾他们!”
说罢,他又急切往陆谦身上看去:“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可需要朕去将太医唤来?”
“多谢皇上关心,臣的伤已无大碍。”陆谦看着小皇帝,眉目间也不似在外时那般谨慎,罕见地多了几分随和。
“那就好,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朕定要那些老匹夫给你偿命!”
小皇帝愤愤说罢,又安慰道。
“此次你辛苦了,你这次可又替朕办好了案子又铲除了那些老匹夫的势力,劳苦功高...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就说出来,朕立刻叫人去给你取来。”
陆谦垂下眸子,脑海中隐隐浮现了一个身影,拱了拱手,第一次向皇上讨赏:“臣为皇上办案,本是分内之事,但臣斗胆,想要请皇上为臣赐婚。”
“赐婚?”小皇帝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围着陆谦转了一圈,确定就是他本人,才乐不可支道,“没想到陆谦你也会有想娶妻的时候!快说,是哪家女子,朕答应你!”
陆谦微微勾了勾唇:“是臣之前在折子中跟皇上提过的江氏之女,江清清。”
“江清清?”小皇帝愣了一下,仔细想了一圈,才终于想起来,陆谦说的好像是那个被新科状元休弃的商户女子......
他处理新科状元,其实是有两个缘由,一是为着他钦点的新科状元竟然如此不长眼,攀附了秦太师那些先帝的旧势力,二才是为着自己这位陆爱卿。
但不论如何,刚听说那新科状元那么狼心狗肺时,他也是有些生气的,还说过那商户女子也是个可怜人。
只不过,那商户女子再可怜,也不至于他把她赐给自己最宠信的臣子做妻。
一个商户之女倒也罢了,大明不是没出过平民女子的皇后,但这江氏女还是个别人不要的下堂妻,怎么有资格当陆谦的妻子。
“陆谦,你怎么会看上她?虽说你说过她品德端庄,可她的身份怎么能配你?”
小皇帝想拒绝赐婚,但想到这还是自己的爱卿第一次向自己求一件事,说话就委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