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低迷之中,一阵带着喜意的低哑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呱~鸦鸦回来啦。”
“主人,我可想死你了。”鸦鸦扑腾着翅膀,一个劲地想往林星悠怀里钻。
消失了那么久,林星悠一把揪起鸦鸦的翅膀,送到眼前,与它对视起来。
“怎么,玩够了?”
“鸦鸦只是找吃的去了。”它那心虚的样子,肉眼可见。
林星悠静静地看着它,无言的沉默,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让鸦鸦倍感压力,只好自觉认错。
“主人,鸦鸦错了,鸦鸦再也不贪玩了。”
见林星悠还是沉默不语,它的眼睛提溜一转,便从羽毛之中叼出一块腐肉。
“这次出门,我也给主人带了好吃的,主人你试试。”
它挣扎着要将腐肉喂给林星悠,却被她松手一巴掌拍飞。
“别恶心我了,哕~”
“呜呜呜呜,主人为什么要嫌弃鸦鸦,这可是我特意留的最好一块,现在肉脏了。”
“主人真的那么嫌弃鸦鸦吗?”
那股死老鼠的味道,如汹涌的波涛直扑面门,林星悠被熏得一直干呕,直到严泽递上一瓶水才让她稍稍顺气。
“怎么样?”他关切地问。
她摆摆手,“没事。”
充满生理泪水的眼睛,骤然看向鸦鸦。只见它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林星悠也只好警告道:“下次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的毛拔掉,炖了吃了。”
“好吧!”委屈的鸦鸦,心里十分不解,那么好吃的肉肉,主人怎么会嫌弃到吐。
能让林星悠吃瘪不报复的,恐怕也只有这好心办坏事的鸦鸦了。
这一小小的插曲,宛如一阵清风,吹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也让他们的心情不再那么沉重。
能看到林星悠吃瘪,他们还是第一次,这可真是新奇的体验。
……
中午三点刚过,无需他人提醒,队员们就开始催促鹰眼上路。
“晚点就晚点,不就一两个小时嘛。”林星悠心大,可其他人并不认同她的说法。
“你乱讲什么,你知道诡异降临意味着什么吗?”
“遇到规则诡异还好,只要不触犯禁忌就有活的可能,最多不过断手断脚,还有恢复的可能,地域诡异可不会管你,能给你留个全尸都算它好心。”
事关生死,杜巧对林星悠的忌惮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想着早点回去,保住自己的小命。
听完这番话,林星悠不但没有发怒,心中还真感谢杜巧这个胆小怕事的性格,给她提供了不少信息。
上了破旧的面包车,车厢内的温度愈发炽热,每个人都被汗水湿透,人与人之间几乎都隔着一小段距离。
唯一闲适自在的,只有霸占着中排位置的林星悠。
车外是灼热的风沙,簌簌作响,挡风玻璃外,可以清晰地看到热浪如波澜般翻滚。
没走多久,就有人开始抱怨。
“好热啊~我感觉自己快中暑了!”
“我也感觉自己快被热化了,好想念末世前的冰棍。”
“现在别说冰棍了,给我吃冰块都行。”
“我们要是有个冰系异能就好了。”
“别想了,还是静下心来吧,说不定会有帮助。”
若不是异能者的体魄比普通人更为强健,恐怕车内的几人早已中暑。
“我要冰块!”其中一人哀嚎一声。
冰块?
林星悠的眼皮微微颤动,而后突然睁开,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有冰块,晶核怎么算?”
众人瞬间喜出望外,“快拿出来啊,这鬼天气真的快把人热死了。”
“再不降温,我怕自己就要死在路上了。”
“快快快!”
大家急躁且理所当然的语气,林星悠开口就是一顿输出:“你们聋了?还是有间歇性耳鸣,听人说话只听一半。”
“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斤斤计较。”
杜巧不满抱怨:“你把冰块拿出来,大家一起用,你也能舒服点,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冷笑一声,林星悠侧身回头:“给你美得,还想占我便宜,白日梦没醒再去睡一觉,好给自己的脑子调调频。”
说着,林星悠扬起那张明媚的脸蛋,“你看我脸有一丝丝汗吗?好意思说拿出来一起用。”
除了第一天,后面与她同行的只有鹰眼跟严泽,所以她的不同寻常,也只有这两人知道。
“面对大家一起用,或者事后付费的绑架,我一律不接受。”她直接言明。
薅羊毛薅到她身上了,真够能耐的。
面对毫不让步的林星悠,杜巧不得不妥协,“我给你晶核行了吧,多少?”
杜巧满脸写着傲气,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屑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不好意思,到达希望庇护所之前,除基本饭食外,你们几个的晶核,都归我所有。”
林星悠眸中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这话犹如一把火,让本就火气上涌的杜巧怒火中烧,差点昏厥过去。好在旁边的蓝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