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笑了。
旁边几个人也笑了。
苏辰转身，看向P房里所有人。
技师们，工程师们，后勤们，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各个部门，各岗位！”
他提高了声音：
“从现在开始，动起来。”
“我要咱们，做到全场最棒。”
“我不管他们是百年老厂，还是什么传奇品牌。”
“今天，在这个赛道上！”
“咱们就是最牛的。”
“明白吗？！”
“明白！！！”
整齐划一的吼声，响彻整个P房。
张驰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赛车旁边。
赤兔2，静静地停在那里。
那条盘旋的龙，那双金色的眼睛，那个低到极致的车头…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车身。
金属的触感，凉凉的。
但他心里，烫得吓人。
旁边，李燃正在做最后的热身。
王赫和陈野在讨论赛道数据。
周远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个人。
两辆赛车。
只有两个人能上正赛。
但此刻，没人想那么远。
此刻，他们只想着赛道。
赛道外面，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黑压压的，好几万。
各种颜色的旗帜，各种语言的呐喊，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一个穿着法拉利红色队服的老车迷，正和旁边的人聊天：
“昨天那个事你看了吗？那个龙国老板，怼斯通那个。”
“看了看了！那话说得，真够狠的！”
“你说他们今天能跑出什么成绩？”
“第一次参赛，能跑完就不错了。一练嘛，就是熟悉赛道。”
“也是。不过那辆车，看起来确实挺唬人的。”
“车是车，人是人。F1不是光有车就能赢的。”
旁边一个穿着梅赛德斯队服的中年人插嘴：
“就是！咱们看了多少年了，第一次参赛就能拿成绩的，没见过。”
“汉密尔顿当年第一次参赛，也没拿冠军吧？”
“废话，那是F1！谁一来就能拿冠军？”
几个人正聊着，赛道上的广播突然响起：
“各位观众，第一次自由练习赛即将开始。请各车队做好准备。”
看台上瞬间安静了一点。
所有人看向赛道入口。
第一辆车，出来了。
法拉利。
红色，经典的法拉利红。
金色的线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勒克莱尔坐在驾驶舱里，戴着标志性的黄色头盔。
引擎声响起，那熟悉的轰鸣，震得人心脏发颤。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
“法拉利！法拉利！”
勒克莱尔冲观众挥了挥手，然后加速，消失在赛道上。
第二辆车，出来了。
梅赛德斯。
黑色，深邃的黑色。
汉密尔顿的紫色头盔格外显眼。
又是一阵欢呼。
“汉密尔顿！汉密尔顿！”
第三辆，红牛。
深蓝色，那个标志性的红牛标志。
维斯塔潘面无表情，像一台机器。
第四辆，迈凯伦。
橙色，亮得刺眼。
第五辆，阿斯顿马丁。
绿色，英国赛车绿。
一辆接一辆。
每一辆出来，都引来一阵欢呼。
每一辆，都是这些观众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颜色。
然后广播里响起一个名字：
“信仰汽车。”
全场瞬间安静。
那安静，不是没人在。
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盯着赛道入口。
那辆银白色的赛车，缓缓驶出来。
阳光下，银白色的车身泛着冷冽的光。
不是那种普通的银白。
是那种带着一点点幽蓝的银白，像月光照在冰面上。
那条盘旋的龙，从车头一直蜿蜒到尾翼。
深红色的线条，在银白的底色上，像活的一样在游动。
那双金色的龙眼，正对着前方。
对着赛道。
对着所有人。
车身低得几乎贴地。
尾翼高得比人还高。
它就那么静静地驶出来。
没有轰鸣，没有咆哮，只有电机特有的那种低沉的嗡鸣。
像一头猛兽，在沉睡中睁开眼睛。
看台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人，同时吸气。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这车…太他妈帅了…”
“那龙是真的图腾还是贴纸？”
“车身怎么那么低？”
“你看到那个尾翼了吗？比人还高！”
“这真的是他们自己造的？”
“废话，不然哪来的？”
张驰坐在驾驶舱里，感受着周围的目光。
头盔里，传来车队的声音：
“张驰，感觉怎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爽。”
然后，他踩下油门。
银白色的车身，像一道闪电，瞬间冲了出去。
看台上，终于爆发出真正的欢呼声。
不是给法拉利那种。
是一种被震撼之后，忍不住喊出来的那种。
“卧槽！！！”
“太快了！！！”
“这加速！！！”
“妈的，好像有点牛逼啊？！”
斯通站在自己的P房门口，看着那道银白色的闪电从赛道上划过。
脸色，难看极了。
他想起了昨天那句话：
“比赛开始的时候，你连它的尾灯都看不到。”
看着赤兔2远去的背影，他忽然觉得！
那句话，好像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