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带着队员们正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记者们的嗅觉比狗还灵。
他们瞬间就闻到了那个味道，火药味。
所有人的镜头，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斯通走过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队服，胸口是那支老牌车队的标志。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笑。
皮笑肉不笑，眼睛微微眯着。
他走得不快。
甚至可以说，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点子上，故意让所有人看清他。
看清他的表情。
看清他的不屑。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
国外网友：
“来了来了！斯通来了！”
“哈哈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斯通：让我看看谁来了？哦，中国车队啊。”
“斯通那表情，绝了！”
“这要是打起来就有意思了！”
“打？中国人敢吗？”
龙国网友：
“妈的，这孙子还敢出来！”
“他那表情什么意思？欠抽是吧？”
“张驰！上去怼他！”
“苏辰在，别冲动！”
“好气啊，看他那嘴脸就想抽他！”
“冷静冷静，咱们要有风度！”
现场。
斯通走到信仰汽车车队的P房门口，停下来。
他先看了苏辰一眼。
那眼神，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然后他看向那辆盖着车衣的赤兔贰。
他笑了。
那个笑，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你们的车？”
苏辰没说话。
张驰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斯通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刻意拖长的调调：
“看起来很酷。真的，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顿了顿：
“但这不管用，你知道吗？”
张驰往前踏了一步。
李燃的牙咬得咯咯响。
王赫脸色铁青。
陈野的眼神，像要喷火。
周远站在最后面，没动，但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一个月。
训练场上流的汗，模拟器上熬的夜，赛道上拼的命。
全是为了这一天。
全是为了让眼前这个傲慢的混蛋，亲口认错。
现在他就站在面前。
那张脸，那个笑，那种语气…
每一秒都在往他们心上扎刀子。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按在张驰肩上。
苏辰。
他往前走了半步，把队员们挡在身后。
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他看着斯通。
就那么看着。
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挑衅。
就是看着。
看得斯通都有点不自在。
然后，苏辰笑了。
那笑容，和斯通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嘲笑，不是冷笑。
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那种笑。
“你就是斯通吧。”
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之前你在网上的那些话，我听过。”
斯通挑眉，等着他发火。
苏辰没发火。
他继续说：
“我不怪你。”
这句话一出，全场安静了。
斯通愣了一下。
记者们傻眼了。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什么？！不怪他？！”
“苏辰你认真的？！”
“这他妈什么操作？！”
“以德报怨？！”
“不是，他怎么想的？！”
苏辰没理那些反应，继续说：
“你们西方人，对我们龙国的傲慢，不是一天两天了。”
“几十年了，都是这样。”
“觉得我们不行，觉得我们做不到，觉得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后面跑。”
他顿了顿：
“我能理解。”
“因为你们没见过。”
“没见过我们怎么造出飞行汽车，没见过我们怎么回收火箭，没见过我们怎么用两年时间，走完你们几十年的路。”
“所以你们傲慢。”
“因为无知。”
斯通的脸色，变了。
从得意，到僵硬。
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辰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他心上。
但偏偏，那些话没法反驳。
因为苏辰说的，是事实。
飞行汽车，他们造出来了。
火箭回收，他们搞成了。
现在F1赛车，他们也带来了。
而你斯通，除了在网上放嘴炮，做了什么？
苏辰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今天不跟你吵。”
“不是因为怕你。”
“是因为没必要。”
他转过身，指着那辆盖着车衣的赤兔贰。
“你看到这辆车了吗？”
斯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苏辰继续说：
“你现在可以好好看看。”
“因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比赛开始的时候，你连它的尾灯都看不到。”
全场死寂。
记者们愣在原地，忘了按快门。
斯通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想发火。
想骂人。
想冲上去。
但脚像被钉在地上。
动不了。
因为苏辰的话，他反驳不了。
他能说什么？
说你的车不行？
可人家的数据摆在那里。
说你的车手不行？
可人家刚拿过亚洲冠军。
说你是在吹牛？
可这家公司，从来没吹过牛。
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最后都成真了。
斯通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旁边那个年轻车手，就是之前劝他道歉的那个，此刻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马克，你该道个歉。”
现在呢？
道歉的，该是谁？
直播间里，风向彻底变了。
国外网友：
“……”
“他说得好有道理……”
“我竟无言以对……”
“这就是那个苏辰？太冷静了……”
“斯通被怼得说不出话了……”
“妈的，这中国人有点东西……”
龙国网友：
“卧槽！苏辰牛逼！”
“不是骂人，胜似骂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连尾灯都看不到！这话太狠了！”
“斯通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爽！！！”
“苏辰！我的神！！”
现场。
苏辰说完，转身看着自己的队员们：
“走了。”
张驰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李燃笑了。
王赫、陈野、周远，全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的愤怒完全不一样。
是一种憋了很久，终于能笑出来的那种笑。
六个人，转身，走进P房。
门关上。
留下斯通一个人站在外面。
镜头对着他。
几百双眼睛看着他。
他的脸，红得像火烧。
想走，但脚动不了。
想说话，但嗓子发不出声。
就那么站着。
像个傻子。
旁边的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他拉走。
斯通被拉着，踉跄着走了几步。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
那辆盖着车衣的赤兔贰，轮廓安静地停在里面。
他突然想起苏辰那句话：
“比赛开始的时候，你连它的尾灯都看不到。”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使劲甩甩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们就是造火箭的，造车的，怎么可能在赛道上赢我？
我可是斯通。
F1车手。
怎么可能输给一群……
他不敢往下想。
但那个念头，已经种下了。
门里面。
苏辰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队员们。
“都听到了？”
张驰点头。
“那就行。”
苏辰笑了笑：
“训练去。”
“一周后，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龙国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