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跟着苏辰，穿过信仰汽车总部的大厅，往后面走。
穿过一扇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又是两扇门。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愣住了。
门后面，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不，不是空地。
是一个赛车场。
虽然不是国际赛道那种规模，但该有的都有。
直道、弯道、发车区、维修区，一应俱全。
跑道是崭新的沥青路面，在阳光下泛着黑亮的光。
远处，还有几栋低矮的建筑，隐约能看到“维修间”的标志。
瘦高个张大了嘴：“我靠，苏总，你们公司后面，还有自己的赛道？”
苏辰笑笑：
“自己建着玩的。平时给工程师们试车用。”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建着玩？这得多少钱啊？”
老李接话：
“人家火箭都能造，一个赛道算什么。”
张驰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在打量这个赛道。
直道够长，弯道够急，路面够平。
虽然比不上银石蒙扎那些顶级赛道，但测试绝对够用了。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总，这赛道是自己设计的？”
苏辰点头：
“对，咱们自己设计的。数据都是根据咱们的车型调的。”
一群人又愣住了。
自己设计的？
根据自己车型调的？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公司？
苏辰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赛道看完了，咱们说说今天的正事。”
他转身，指着维修区方向：
“那边，有十辆车。你们每个人一辆，先熟悉一下。”
“今天的测试分三部分：第一，体能测试，简单过一下，看看你们的基本身体素质。第二，模拟器测试，跑三圈，看你们的反应和线路。第三，就是实车测试，开上赛道，跑五圈，计时。”
“最后，综合成绩前五的，进入下一轮。”
规则简单直接。
所有人听完，都开始活动手脚，做热身。
然后，苏辰对旁边的小王点了点头。
小王拿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
维修区那边，几扇卷帘门，同时缓缓升起。
门里面，是十辆盖着车衣的车。
看不清形状，只能看到车衣下面起伏的线条。
苏辰走到第一辆车旁边，抓住车衣的一角：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咱们信仰汽车今年要推出的赛道版。”
他用力一扯。
车衣滑落。
一辆银灰色的赛车，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低矮的车身，几乎贴在地上。
流线型的线条，像一只随时要扑出去的猎豹。
前脸的设计极其凶悍，巨大的进气口，像张开的獠牙。
侧面的空气动力学套件，复杂得像飞机机翼。
尾翼夸张得吓人，高高扬起，比人还高。
最显眼的是车身上的两个字！
“赤兔”
深红色的字体，在银灰色的车身上格外醒目。
就像一道燃烧的闪电。
所有人都傻了。
瘦高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胖子手里的矿泉水瓶，直接掉在地上。
老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见过无数赛车。
从入门级的到顶级的F1，他都在电视上、杂志上见过。
但眼前这辆车。
他一时找不出词来形容。
苏辰看着这群人的反应，笑了笑。
这帮人围着赤兔，嘴里不停的喊着牛逼。
苏辰等他们看够了，才说：
“行了，车就在这儿，等下你们就能开。”
“现在，去换装备。那边有更衣室，准备了赛车服和头盔。尺码应该都合适。”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更衣室跑。
十分钟后。
十个人穿着崭新的赛车服，戴着头盔，站在各自的“赤兔”旁边。
车衣已经全部揭开。
十辆银灰色的赛车，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阳光下，车身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像十头沉睡的猛兽。
苏辰站在发车区，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
赛道上的信号灯，亮起了绿色。
“体能测试和模拟器测试已经过了，成绩我都记了。”
“现在，实车测试。五圈。计时。”
“记住，这是赛道版，不是普通车。油门踩下去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hold住。”
“准备好了吗？”
十个人同时点头。
张驰深吸一口气，坐进驾驶舱。
座椅把他紧紧包裹住。
方向盘比普通车小一圈，密密麻麻的按键让他眼花缭乱。
但最让他震撼的，是眼前的仪表盘。
全液晶显示，各种数据跳动——时速、转速、G值、轮胎温度、刹车温度……
还有一个大大的“DRS”按钮。
那是F1才有的可变尾翼系统。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这是赛车还是飞船？”
头盔里的耳机传来声音：
“测试开始。请进入赛道。”
张驰松开刹车，踩下油门。
下一秒——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那推背感，不是“推”，是“踹”。
像有一只巨人的脚，狠狠踹在后背上。
周围的景物，瞬间变成模糊的线条。
直道，加速，再加速。
弯道，刹车，打方向。
车身稳得可怕。
明明时速已经超过200，但感觉像焊在路面上。
他试着踩了一脚更深的油门。
车头猛地一抬，然后继续贴地飞行。
耳机里传来系统提示音：
“当前速度：287公里每小时。”
“弯道G值：3.2。”
“轮胎温度：正常。”
张驰差点笑出声。
287公里每小时？
他感觉才开了一脚！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车？！
五圈，很快跑完。
他冲过终点线，慢慢减速，把车开回维修区。
停稳之后，他坐在车里，半天没动。
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爽。
爽到发抖。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腿都有点软。
旁边，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
一个个表情都差不多。
眼睛发直，嘴角带笑，像刚做完一场美梦。
瘦高个一下车就开始骂：
“我操！我操！我操！这他妈是车？！这他妈是火箭吧？！”
胖子扶着车门，腿还在抖：
“我跑第一圈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要飞出去！结果那车稳得跟什么似的！”
老李蹲在地上，捂着心脏：
“受不了受不了，太刺激了，我这小心脏……”
年轻车手直接掏出手机，对着车狂拍：
“我要发朋友圈！我要让那帮没来的看看！”
张驰走到苏辰面前，摘下头盔。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苏辰。
“苏总。”
“嗯？”
“这车太他妈牛逼了。”
苏辰笑了：“感觉怎么样？”
张驰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爽。爽得不要不要的。”
旁边那群人听到，立刻附和：
“对对对！太爽了！”
“我开了二十年车，第一次这么爽！”
“这车要是量产，我卖房子也得买一台！”
“爽！爽死了！”
苏辰笑着等他们喊完，才说：
“行了，爽完了，成绩也出来了。”
他拿出平板，看了看上面的数据：
“体能测试，都过了。模拟器测试，数据都录了。实车圈速，最快的3分28秒，最慢的3分51秒。”
他抬头，看着这群人：
“具体成绩，我们会综合评估。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等消息。”
“通过的人，我们会通过官方渠道通知。”
一群人点头，但脸上全是不舍。
“这就结束了？”
“能不能再开一圈？”
“对呀对呀，再开一圈呗？”
苏辰摇摇头：“今天不行。车还要调试。”
“下次，等你们正式入选了，想开多久开多久，而且到时候哦开的可是我们F1的车型呢。”
一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开始换装备。
张驰换完衣服，站在赛道边上，看着那十辆“赤兔”，久久没动。
旁边，瘦高个凑过来：
“张哥，你感觉怎么样？”
张驰没回答。
感觉怎么样，当然是牛逼了。
这时候，苏辰走过来。
张驰看着他，忽然问：
“苏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是真的要带咱们国产的队伍，去参加F1？”
苏辰看着他，目光平静：
“当然。”
张驰愣了一下：“可是F1那地方，咱们从来没…”
“从来没去过？”苏辰接过话，笑了笑，“应龙一号上天之前，咱们也从来没搞过可回收火箭。”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仅要参加，还要拿第一。”
“要让那个看不起咱们的斯通，亲口说一句。”
“我错了。”
旁边那群人，本来都在收拾东西，听到这句话，全部停下来了。
所有人看着苏辰。
那句话，轻飘飘的，但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
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
瘦高个愣住了。
胖子张着嘴。
老李眼睛有点红。
年轻车手攥紧了拳头。
张驰站在原地，看着苏辰。
这个男人，站在那里，说“我要拿第一”。
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信了。
彻底的，完全的，信了。
然后，不知道谁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从稀稀落落，变成一片。
越来越响。
响彻整个赛道。
张驰也鼓掌。
一边鼓掌，一边看着苏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跟着这个人干，好像真的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