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梅素婉早早来到学院。
今儿个的她,一身粉衣,简单挽了个髻,插了枝蝴蝶形的金步摇,左右转头那翅膀一颤一颤,栩栩如生,平添一份可爱之色。
就是碧瑶没在身边,在的话,一定会吐槽她这装嫩的主了。
不过人家梅素婉才不在乎,装嫩怎么了,一般人还装不出来呢!
报了名,等着那闫秉臣。
闫秉臣没来,来了一个书童,说是闫秉臣昨儿个打架,被夫子罚着面壁思过呢。
“怎么会这样,我要见夫子,秉哥哥向来仁厚怎么会打架?”
那书童点头,“院长正等着您,请进。
跟着那书童,梅素婉走了进来。
高大的书桌后面,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梅素婉进来,他并未抬头,只是示意那书童奉上茶后,可以退下了。
梅素婉也没有言语,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两个时辰之后,那老头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着梅素婉,露出一丝赞赏性的笑容,点了点头,“姑娘的定力,当真是好。”
“院长您过奖了,晚辈还是应该向您多学学的。”
管中天摇头,“这么坐着,老夫可是几十年如一日,只是姑娘的定力……如果老夫没有猜错,您便是大燕的擎王妃、梅家二小姐、梅素婉。”
梅素婉嘴角上扬,没否认也没有点头,只道,“院长何出此言?”
管中天叹了口气,“天下间天三大学院,以麓山为首,王老先生虽已过世,可朝惜接管麓山学院,却更甚从前,老夫佩服!而让老夫更为佩服的却是他的外甥晏寒天!闭门十年忍辱负重,一朝重出,三国皆亡。”
梅素婉抿着笑,这话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骂?
说,“先生此言差异,除一国,其它两国皆在!”
“名存实亡!”管中天却用四个字给梅素婉的话,做了个结尾。
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王妃,您请回吧,老夫这里,您,不用再废口舌!”
“先生既然知道我的来意,难道就不能想想?”
管中天看着她,半晌后才道,“王妃锋芒太盛,还是收敛些比较好。”
梅素婉起身,却挑起了嘴角,“管先生收敛了一生的锋芒,得到了什么?先生,您看到得这天下的形势,又何必拘于这小小的一个书院?”
“唉,王妃请回吧。”
“素婉谢谢先生,再会!”
这最后一句,算是承认了她的身份,可,也是告诉他,她相信他!
梅素婉转身走了,管中天却揪起了眉头,这样的女子,难怪那个男人会捧在手中,即便是在儿子丢了的份上,即便明知露出身份的危险,却为收揽人才而向他坦诚。
只是……
管中天起身看向窗外,那一抹潇洒的身影,昭示着她内心的坦荡,这样的女子,也唯有那一人与之匹配了!
可此时与那人对上……不是好时机!
弄不好,是两败俱伤!
——
出了学院,梅素婉眼露惊喜,这见面比之她想的要好很多!
看来,管中天这个老先生,不满尉迟敬许久了。
不然,也不会传出学院学子可以中途回家成亲一说。
这是他在向尉迟敬挑战!
意在说明,他不会再为他培养出优秀的人才!!!
文人想要的是天下太平,可尉迟敬的野心,决非只是一个大燕,如今战火连天,不也正是尉迟敬与燕肃挑起的吗?
高啊!
没有人才,我看你拿什么治国?
——
对于夜探摄政王府,梅素婉没有一日落下的。
梅素婉看着那个连日来,都在窗子上,印上一件小衣背影的院子,终是打定了主意,闯!
身轻如燕地避开各种机关又极为顺利的闯进来的梅素婉,其实挺愣的。
还以为另有机关,却在看到床上那个对她撇嘴,还埋怨她来的太晚的儿子的时,梅素婉当真想抽他!
“婉儿……”
这记忆中久违的称呼,定住了梅素婉的身体。
“嘿嘿,娘,娘,你害怕不,这里可是天堂啊,我们都嗝屁了,你进来也一样说明你也嗝屁了,哈哈哈……”
晏小宝笑的在床上打滚,妈蛋的,在这哪都好,就特么的出不去,真是闹心!
等他老娘等了好几个晚上,终于等来了,一定要吓吓她才行,谁让她来的这么晚?
“当真是你?”一愣之后,梅素婉扭身看向她。
随后从怀中摸出一枚蓝宝石耳饰,递在了她的面前,“你的?”
虽是问句,却带着肯定。
其实那日在秘道之中,她便想问,只是没来得及。
“嗯。”高伊萱应着,看着梅素婉的脸,眼里是一片水气。
只不过相对于高伊萱的热情,梅素婉却是比较冷淡也比较冷静的。
“为什么特意留下它?”
“我……”
“素婉姐姐,有的事并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更不要说,娘亲失忆了十年。”
这时,立在高伊萱身边的如意快速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