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塘区边缘区域一处废旧工厂，高辉和李向东见了面。
“什么！”
李向东满脸震惊：“不用我们调查，你已经确定是哪些人了？”
他都没搞清楚，高辉怎么弄明白的？
“我还有别的渠道。”
高辉神秘兮兮回应，接着岔开话题：“你该找黄光明讨好处了。”
“您的意思……”
“居留权！”
高辉沉声道：“你们就以拿到线索为由威胁，告诉黄光明，他不给你们办居留权，就会通知我。”
“好！”
李向东点点头。
他的真正目的是居留权，现在机会来了，自然不能错过。
至于谁破案，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和高辉商量了后续计划，李向东第二天去找黄光明。
“有线索？”
黄光明满脸惊喜，身体前倾，盯住李向东：“快点儿告诉我是谁，现在就去抓他们。”
“黄督察。”
李向东沉声道：“您答应我们的事情，也该兑现了吧？”
“你说居留权的事情？”
黄光明坐回去，恶狠狠道：“你跟我讲条件？”
“没错！”
李向东毫不畏惧：“我信不过黄督察，咱们做个交换吧。”
“给我们三个解决居留权的问题，我们立即告诉你那几个大圈仔匪徒的消息。”
“你！”
黄光明面目狰狞，气得呼吸急促。
居留权？
他根本没打算给李向东等人办理。
三个人都有能力，以居留权拿捏，收为己用不是更好？
现在……
这些混蛋变聪明了啊！
“你也说了，不相信我。”
黄光明没好气道：“同样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相信你们会告诉我实情？”
“那你说怎么办？”
李向东愤愤不平：“大不了我们回去，反正在港城，去哪里都是遭人禁锢。”
“这个……”
黄光明迟疑了。
眼看功劳就要到手，一旦抓住那伙儿匪徒，名誉和奖励都来了，他可不想放弃。
另外，一旦伯父黄建德知道他又失败，肯定再一次失望。
最后还有对高辉的恨，这是唯一能打击对方的机会，黄光明又怎么能错过。
“好！”
他盯住李向东，恶狠狠道：“马上就给你们办……”
嗯？
话到嘴边，黄光明突然改口：“我只办两个人的，事后再补第三个人。”
“你！”
李向东表现得很愤慨。
“怎么样？”
黄光明得意洋洋：“要么一拍两散，要么你就说出人选。”
“其实现在有两个名额，已经足够你用了。”
话里透着蛊惑，他循循善诱：“你不告诉最后那个人，他也不会知道的。”
“你！”
李向东颓然点头：“好吧！”
“报谁的名字？”
“戚京生和郭学军。”
李向东毫不犹豫。
“哦？”
黄光明扫了他一眼：“自己呢？”
“反正事成之后，你还会给我办理居留权，我就做最后一个吧。”
李向东憨厚一笑，显得非常实诚。
傻缺！
黄光明暗骂。
最后一个人，他肯定要拿捏的，谁说答应了，就一定要办的。
李向东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可不是个傻子么！
“填表吧。”
黄光明拿出两份表格，递给李向东：“必须本人亲自书写。”
“好的！”
李向东兴冲冲离开，很快转回，交了表格。
“该跟我谈谈劫匪的事情了。”
黄光明签了字，目光灼灼：“别跟我耍花样！”
“我总要引他们入彀，才能方便黄督察，您以最小代价抓捕他们吧。”
李向东耐心解释：“做事越谨慎越好，免得到时伤到咱们警署的人。”
特么的！
谁会在乎警员受伤不受伤，快点儿抓住悍匪才是最关键的。
不过身边还有手下旁听，黄光明只能做出体恤他们的样子，点点头：“那你快点儿！”
他其实也明白，李向东之所以这样，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居留权没批下来，当然不可能透露情报。
哼！
咱们走着瞧！
黄光明暗暗发狠，心道等到这件事搞完，再找李向东他们的麻烦。
有居留权又怎样？
只要人在港城，他有的是办法，找李向东等人的麻烦。
而他根本不知道，申请居留权的表格交上去后，走的行动处的渠道，最后是副处长蔡元祺审批。
“啧啧！”
蔡元祺看着这份表格，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脸上露出笑容：“年轻人很会玩啊！”
第二份表格是黄大仙区转过来的，负责人黄炳耀亲自申请，替一个名叫李向东的人要居留权。
再加上前一份表格的戚京生和郭学军，三个人这是一起留在港城了？
也好！
身为行动处副处长，虽然是黄建德这个助理处长负责大圈仔犯案的工作，蔡元祺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