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羿吓得够呛，后背冷汗直流。
“呵呵...大哥...我...我没漏话吧？”
徐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耳根烧得发烫。
他不知林羿是真傻还是装傻，但此刻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死死攥着拳头，连衣袖都在微微震颤。
殿内突然静得可怕，徐也不敢与两位宗主对视，只得盯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想掐死过一个人......
"咳......"
百里照轻咳一声，说道：
"徐也，其实今日种种，不过是为你们做个铺垫。
能否真正成为剑子，还要看你们是否天命所归。"
徐也眉头微蹙："百里宗主此话何意？"
"你们三人只是获得了成为剑子的资格。
真正的考验，是要看你们能否完成终极试炼。
唯有打破试炼桎梏，方能为我剑宗开启三才镇运之局。
那时...才算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徐也对此依旧保持怀疑态度，这等大能想要造假，还不是易如反掌？
但转念间，他也敏锐地抓住了话中关键。
"敢问宗主，这试炼究竟是何内容？"
"依旧是幻境试炼，性命无忧。
只是...此试炼之难，怕是你们三人合力也难破之，唉......"
徐也突然抬头，"若有人在试炼中'身死'，是否就失去了剑子资格？"
百里照沉吟片刻，颔首道：
"三才之运，重在平衡。
通关者自可为我宗带来镇运之机，但...本座更希望看到三剑共耀神州。"
"晚辈明白了。"
徐也郑重抱拳，"为天元剑宗，我兄弟三人定当同心协力！"
他垂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试炼可以"身死"，那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殿外暮色深沉，灯火将三人的背影拉得修长。
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石阶尽头，段慕白才轻叹一声：
"那小子，怕是还藏着别的小心思......"
百里照指尖轻叩案几，"他骨子里，终究是瞧不上我天元剑宗啊。"
"师兄何出此言？"
段慕白眉头一挑，接着道：
"论底蕴传承，我宗犹在道德宗之上。
若是陆今宵还在，或许可与月神宫争上一争，但如今应是不及我天元剑宗才是。”
百里照并未与他争辩此事，而是话锋一转：
"以师弟的修为，化神之下应当难逢敌手了吧？"
段慕白连忙摆手，谦逊道："天下能人辈出，师弟岂敢......"
百里照摇摇头，殿内烛火摇曳，他凝视着跳动的火焰，问道：
"这几年你对三人的教导，可看出些什么？"
段慕白沉思，目光渐渐飘远：
"徐也和林羿这两人......"
他摇头苦笑，"比飞阳还要漫不经心。
任我如何引导，始终不及庄不卓那般专注纯粹。"
"因为他们走的，本就不是纯粹的剑道。
你注意过他们的眼神吗？"
百里照似有感触道，"那是游戏人间的从容，更是..对同阶修士的漠视。"
段慕白神色一顿："师兄是说...他们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不！那是强者独有的自我认知。"
他忽然抬眼，眸中剑意凛然："很像我......"
“......”
“所以，正是对我天元剑宗无欲无求，才不想牵连这份因果。”
“我观那林羿心思似乎更为单纯一些，应该不会想这么多。”
段慕白的这句，百里照是认可的。
“的确如此，比飞阳要强......但也有限。”
“那徐也若还是不愿，我们又当如何？”
“呵呵...天命所归，他逃不掉的，哈哈哈！”
段慕白无语，不知这位师兄到底哪来的自信。
他也没再追问，怔怔地望向殿外，一切只待明日，便可尘埃落定。
灵山之上，林羿的洞府大门敞开，灯火通明。
烤肉的香气混着酒香在石室中弥漫。
石桌两侧，徐也斜倚玉枕，手指捻着姜可儿送与他的玉杯。
庄不卓正襟危坐，面前整齐排列着数十根光亮的铁签。
两人中间的石盘上，最后一串烤得焦香流油的灵兽肉正冒着热气。
"最后一串了。"
徐也慢条斯理地拿起竹签，递到庄不卓面前。
庄不卓刚一伸手，徐也便说道：“你催一催，太慢了。”
说着将肉串塞进自己嘴里。
"滋啦——"
洞府角落，林羿顶着满头大包，正哭丧着脸翻动烤架。
庄不卓剑眉一挑，指着空盘训斥道：
"两个人的量都供不上...要你何用？"
林羿手中铁签攥得吱吱作响。
他猛地抬头，正要发作，却见徐也正悠悠晃着酒杯，斜睨了他一眼。
"我......"
他张了张嘴，最终咬牙切齿咽下心中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