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在下是仵作,长得娘点不影响就业 > 第74章 抄录之人
    这么一看。

    惊艳的少年郎,应该是他自己才是,虽然他自己看起来毫不知情。

    初九一愣,随即指着自己。

    有些难以置信。

    “我?我帮你看嘛?”

    “可是梓赋兄,我真不会写诗,之前所吟,皆是借鉴...”

    陈歆韫温和的脸上难得露出一副我懂,你就是谦虚的表情,好像为了附和初九一样点头。

    “我知道的,初九兄,你随意看看,给我提点意见就好。”

    初九发现了。

    陈梓赋这人,虽然不像他兄长那样做生意。

    但的确生意人自身而来的那份热情,他是一点没少。

    “那...那好吧...”

    三人的气氛变得安静起来。

    只有陈歆韫偶尔添茶的声音,谢珩和初九翻动书页的声音,再夹杂着偶有书客来问诗集,以及走进来看书的声音...

    一片和谐。

    “南泽城西茉莉花,飞来飞去落谁家。”

    “泽县少年惜眼色,坐见落花长叹息。”

    “今年花落色雪白,明年花开复谁在。”

    “听闻声声鹰鸟鸣,老旧野园起酩酊。”

    “抬头见月盈盈满,却有双颗影孤星。”

    “城外黑风吹雨立,响雷飞雨入怀来。”

    “年少当为国志死,未解沙场满腹憾。”

    谢珩目光从上至下,他浅浅吟诵着,配合他清雅低沉的声音,这诗的最后两句。

    竟是听出肃杀之意。

    初九抬起头来。

    这诗。

    满怀抱负,壮志。

    又满是悲凉,遗憾。

    莫非写这诗的人,是那内心郁郁不得志的边塞将士...亦或者,是怀才不遇的文人士人?

    初九一瞬间就被谢珩所读的诗所吸引。

    这,就是今年泽县诗会所出的诗?

    如此质量,如此豪情。

    怪不得成为一桩美谈,又怪不得书铺里常来人问询,诗集何时能出...

    旁边一直趴在窗沿的几个头,窸窸窣窣钻了出来。

    初九不由扭头。

    就看到几个年纪不大的乞儿你挤我,我挤你,但嘴巴都紧紧闭着,好像生怕打扰了书铺里看书之人。

    这画面倒是有些古怪。

    陈歆韫熟练将桌上简单的茶点从窗户递出。

    那几双小手齐刷刷伸过来。

    正中间一双最机灵,一把拿走了装茶点的盘子,旁边那几双手赶紧又去抓盘子。

    陈歆韫无奈小声提醒。

    “莫打碎了,跟之前一样打碎了,兄长会生气,骂你们的。”

    只见那几颗脑袋同时一顿。

    赶紧你看我,我看你,眼睛紧紧盯着那端着小碟茶点的小乞丐。

    小声说。

    “出去分,出去分。”

    初九见此有些诧异。

    “梓赋兄,你与他们都认识?”

    陈歆韫眼神温柔。

    “都挺可怜的,好了,初九兄不说这个吧。”

    陈歆韫收回眼神,指了指自己的诗集开口问道。

    “初九兄,你还没提意见呢。”

    初九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陈歆韫,他既不愿说,自己又何必强迫为难。

    她的眼神也重新落到诗集上。

    正想开口礼貌说两句自己的想法。

    却听旁边的谢珩淡淡问道。

    “这诗,标注的,佚名。”

    “既然收纳在诗会合集之中,想必,是参与诗会中人,所作之诗吧。”

    陈歆韫一愣,随即笑道。

    “谢兄,这诗会人山人海,能人也很多,梓赋虽然自诩记忆力很好,但也并非人人都记得。”

    谢珩轻描淡写。

    “梓赋,你说不识得此人。”

    “写此诗之人,不就是抄录此书之人吗。”

    见谢珩说得淡然,却笃定。

    陈歆韫向来温和的脸上终究还是出现了几分愕然,他不由反问。

    “谢兄何以见得。”

    这诗集抄录者并未标明身份名字,他也看过,而且抄录的诗句,字体也都是相同的,如何能看出,写这八句诗的人,与那抄书的人,是同一人?

    谢珩将书翻过来,对着陈歆韫。

    “这书里,有好些处抄录之人的心得理解,其用词断句,与这佚名写诗之人,一模一样。”

    “诗风文体都可以仿。”

    “但是用词习惯,断句,意境,这些都不是好仿的不是吗?”

    “梓赋,既然是在你书铺中抄书之人,你当是认识,怎么,这般有才华的男子,你不愿介绍与为兄认识?”

    陈万卷似乎是忙完了。

    他揉着肩膀走到几人身边。

    见谢珩提到抄录书籍之人,手中又拿着刚买的诗会合集,听谢珩的话语又尽是赞美,不由笑着主动说道。

    “这是小岁抄的,他年纪虽不大,但很有才能。”

    “你瞧这手楷书写得苍劲,而且他这首诗在诗会那日也曾...”

    陈歆韫语气沉了下去。

    “兄长!”

    陈万卷一愣,自家弟弟向来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在家中也从不红脸,如今怎么?

    他说错话了?

    谢珩却轻轻抬眸,平静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