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被关押进照梦台后山的地下监狱,由兰屿亲自审讯。

    黎熹这才知道兰屿才是他们三人中手段最阴狠的那个。

    据说兰茵是个硬骨头。

    被兰屿用各种手段审讯了一周,她始终紧闭着嘴巴,没能从她蚌壳般硬的嘴巴里撬出一个字。

    这天,黎熹去骆稳住处找小碗玩的时候,突然听见林诺说:“兰茵快死了,但她一直不肯交代当年的真相。”

    “憙小姐,她不喊冤也不招供,打算跟我们撑到死,你说该怎么办?”

    林诺也是没办法了。

    谁都没想到看上去柔弱的女人,竟然这么能扛。

    就连兰屿的审讯手段都能硬扛下来,的确是个硬骨头。

    “软硬都不吃?”

    林诺摇头:“都不吃。”

    “兰屿对她用了刑,她不肯说,没办法,我们甚至连兰诚老爷子都搬了出来。”

    “可即使面对那位老人家,兰茵始终不肯交代。”

    “...”

    黎熹忽然说:“我外公去看过她吗?”

    林诺皱眉,“家主杀了她的心都有,哪里回去看望她?”

    “我外婆也没去过么。”

    “地底监狱腥臭,环境恶劣,老夫人身体不好,不便去那种地方。”

    黎熹便说:“我去试试。”

    林诺正有此意。

    黎熹换了一身便装,跟着林诺去了后山的地牢。

    这里跟关押邢哥的地牢不同,这里更加阴暗潮湿。

    这里是第五家族的内部监狱,专门用来对付家族叛徒跟罪人的,用的自然都是更狠辣的手段。

    兰茵被关在禁室。

    室内只有一张木椅子,兰茵四肢被锁在椅子腿跟扶手上。

    她低着头,身上还穿着被抓的那身卫衣工装裤。

    才被快进来一周,她便瘦了十几斤,连眼窝都凹陷下去,像是个癌症晚期的重症患者。

    听到脚步声,兰茵没抬头也知道来人的身份。

    “憙小姐。”

    “他们这次换你来了啊。”

    说完,兰茵才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黎熹。

    黎熹走到兰茵面前蹲下。

    望着兰茵神情平静的模样,黎熹开门见山地说:“兰茵阿姨玩得挺花,房间里的玩具种类比我见过的都多。”

    兰茵一愣。

    黎熹仰头凑到兰茵耳边,声音邪恶地蛊惑她:“要不要跟我分享下,你在玩玩具的时候,是如何在你心里玷污那个人的?”

    兰茵顿时破大防了,“住口!”

    “我不许你这样诋毁他!”

    黎熹眸色更深邃。

    “兰茵阿姨心里果然藏着一个爱慕的对象。”

    “是谁啊?”

    黎熹似笑非笑,直接说出那个名字,“是我们的老家主第五绝吗?”

    兰茵抿了抿干得裂口的唇瓣,冷笑道:“关你屁事。”

    察觉到兰茵愤怒的情绪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黎熹觉得有些怪异。

    她先前维护那个人的时候,情绪可是很激动的。

    怎么现在听到心上人的名字后,反倒平静下来了?

    为什么?

    黎熹压下心里的怪异感,持续刺激兰茵:“像个阴沟里的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爱慕的心上人跟另一个人恩恩爱爱,一定很不好受吧。”

    “这么多年了,你始终如一地痴爱着他,可到头来,他却连你的心意都不知道。”

    “你真的甘心吗?”

    不知道是被哪句话戳了肺管子,兰茵神情变得阴鸷了些,但她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黎熹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她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决定好心一回,将你的心意传达给他。”

    “你是不是该跟我说声谢谢,兰茵阿姨。”

    兰茵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反应,“随便你。”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生路可走,你爱说就说去吧。”

    兰茵似乎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但黎熹的眼神却沉甸甸的,没有丝毫快意。

    地牢外面的走廊上,兰屿跟骆稳无声地站在一块儿,他俩听到黎熹跟兰茵的对话,也感到棘手。

    看来这兰茵还真的是油盐不进。

    即使搬出她暗恋第五绝这个秘密,也无法撼动她的情绪。

    “不对。”

    黎熹豁然站了起来。

    兰茵抬头朝黎熹诡异一笑,“憙小姐,又有什么不对?”

    “你爱慕的人不是我外公。”黎熹说。

    兰茵眼神明显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看笑话的漫不经心样,还有心情嘲讽黎熹,“说我爱慕老家主的人是谁,说我不爱慕老家主的人也是你。”

    “憙小姐,你倒是说说,我对老家主到底有没有男女之情。”

    黎熹呼吸乱了拍,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兰茵,竟说道:“你爱慕的人的确住在照梦台,但不是我的外公。”

    兰茵笑吟吟地看着她,倒是好奇黎熹这次会说出谁的名字。

    可当她真的听到黎熹接下来说的名字后,却又白了脸——

    “你爱慕的人是周知微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