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一地冰冷的尸体中,纸女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等体内毒药的毒性彻底消失,她才迅速恢复了知觉。
听闻附近时而有人走动,她也不敢多做什么,只得按兵不动。
等那几人走开,她才贴上一枚遁地符,潜入地底重新换上了隐身衣。
待她再次露面时,已换了一身衣服和令牌,摇身一变成了敌方散修。
这类手段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大多是些愣头青干的蠢事。
以往有人装作敌人想混进去捡功劳,但结果往往只有三个:
要么在前线被一堆眼睛盯着,换身大半也会被认出来功法或容貌;
要么好不容易深入敌军捡漏,结果被友军击杀,或战斗结束撤退时被发现集火秒了;
最惨的是曾经有人被迫跟着敌军回城,在城内清点报备时马上就被宝器发现。
这种人自然当场毙命,不仅如此敌人还把其脑袋挂在城墙风干了一个多月以示嘲讽。
若不是纸女本身有隐身衣和起死回生,这种手段她是打死不敢玩的。
待她回归战场,也顺势将一枚普通储物镯佩戴在手上。
至此,事态才算来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只见她游走在战场,时不时引爆一两张灵符,念力绳却裹着隐身衣和一张张灵纸在她的飞剑等宝器遮掩下掠向一具具尸体。
每当绳子靠近尸体,其内一两张灵符便悄然钻入隐身衣内。
只不过纸女并未夺取太多储物镯,只是偶尔顺走一两个,以免有人发现规律。
至于灵符的收获,那就有些看运气了。
不少人喜欢将灵符贴身安放,一方面有些防御或辅助灵符本就需要贴身使用被动触发;
另一方面从储物镯内掏东西虽快,但有时手中握着宝器,另一只手掏东西也总得有个过程。
毕竟不是谁都像墨纣一样液化后想有几只手就有几只手。
之所以说看运气,主要还是看死者的家底。
倒是不用担心有人摸尸,因为来得及被摸走的尸体,早就被人收进储物镯了。
而且要是被督战员看见,回头照样也要上缴。
并且由于死者身上财物数量不清不楚,如果没有点后台,等上缴的时候说不定还得被人坑一笔。
纸女依稀记得,己方前天就有个散修,好不容易摸了个尸体,结果发现死者储物镯里只有几十灵晶。
但督战员让他上缴时,偏偏认定对方藏匿了一批财物,愣是让他缴了五百灵晶,最后也只赏了他五十功勋,简直血妈亏。
也正是这种长期以来形成的体系,让纸女不得不选择现在这种有风险的手段。
如果说这件事有什么缺点,那可能就是容易死了。
这让她不敢深入高手的战局,只能在战场游走。
每到重伤时,她就会想办法自尽,再找机会换一身行头出现。
毕竟复活不受自己控制,如果不能自己控制死亡方式和地点,要是被人秒杀爆头,等自己下一次复活就要被切片研究了。
几个小时过去,感受着越发充盈的库存,纸女心知时间差不多了,旋即准备和贝妮汇合。
……
“吼——”
己方战场中,贝妮身后灵相扑杀而出,空气炮将一群人尽数击退,自己则一个跃起脱离了战圈。
这已经是第四次有人试图包围它了。
纸女这次计划的风险几乎都压在它的身上。
随着深入前线,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它这只奇特的灵兽,若非速度不够快,自己早就被围杀了。
可偏偏想去接应纸女,自己不仅要深入前线,甚至得进入敌军。
光凭纸女本体的实力,除非不计损耗地用灵符开路,否则指不定半路就被这边的友军击杀。
“孽畜,哪里逃!”
思索间,一条条木藤突然越过众人头顶,如长鞭般舞动着抽向贝妮。
“吼——”
贝妮当即发出一阵虎啸,灵相瞬间抓碎木藤,却发现地面一圈土刺将它头顶去路封住!
噗呲!
下一刻,一枚枚土刺上缠绕着荆棘扎入贝妮腹部,让它忍不住痛呼起来!
“吼!”
只见它虎躯一震,硬生生扭断了几根土刺,将其用空气炮震飞出去,紧接着嘴里便吐出了几张灵符!
轰——
爆炸瞬间震碎了囚牢,贝妮连忙发动斥力场挡下一部分爆炸,趁乱借力溜了出去。
战场中,逃出生天的贝妮有些呲牙咧嘴,身上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
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贝妮的腹部裹着一层半透明软甲,此时正缓缓渗出鲜血。
这是纸女给自己准备的宝器之一,专门拿来保命用的,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那土刺好险没有贯穿自己的肚子,否则真是要了半条猫命。
喘了几口粗气,见刚才两人被缠住,贝妮才再次冲阵。
这次它说什么也不敢大意,连忙给自己贴了一堆灵符,顺带撑开了一面阵盘。
「金刚符、疾风符、聚气符、清心符……嗯,应该差不多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