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木岳。
道小乾冷静分析。
天阶巅峰高手的改变,不仅是狩猎中的王顶疑惑,身在外界,处于旁观之位,他同样感到大为不解。
他比王顶还更加了解这些有心下死手的修士们,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突然改变如此巨大,倒也就罢了。
为何就如此巧合。
刑罚掌司突然造访东机山高台。
一路追杀若尘妹妹的狩猎小队,就在此时轻而易举的被拿下,还显露了真容。只要稍微动点脑子,便知此间有鬼,必然是这木岳的阴谋。
既明知是阴谋,自然不能入套,让人牵着鼻子走。
但此时,木岳言语字字珠玑。
自身几次大放豪言,谁敢伤了少女,必将引来惨烈报复。如今,凶手身法就在眼前,选择无动于衷不去理会,岂非让人小瞧了他道家。
面对这赤裸裸的阳谋。
道小乾方感无力,进退两难。
最终,还是敌不过高台上众人目光聚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见其就范。
木岳笑意更浓。
目光扫过,停留在李贤忠身上。
“李家主,别来无恙。”
四目相对,李贤忠立即低下脑袋,恢复了清醒。明知对方是刑罚掌司,此时,视若无睹,不愿与其有所交集。
奈何。
木岳不依不饶。
径直走到其身旁,“李家主,莫要羞涩。”
“你说什么?”
双眼瞪得与铜铃一般大小,哪怕在金甲营中受到酷刑折磨,李贤忠自认为尚可接受。但是,在东机山高台,大庭广众之下,言其一个堂堂一流家族家主,羞涩?简直,是奇耻大辱。
抬头间,目光转冷。
沦落金甲营,虽说是族内出了内鬼,但始作俑者,与这刑罚掌司逃不开干系。
囚牢之中,又是刑罚司官吏对其施以酷刑。
如今。
不依不饶。
在场诸多势力,谁人认不出东机山大阵中对少女下杀手者,是为何人。
偏偏。
又选中了自身。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不管是为了争一口气,还是为了维护泰康城主府,皆已到了不得不开口的地步。
“木岳,老贼!”
“李家主,何出此言?”木岳一脸无辜,惊诧道。
“你这老贼,设计坑害于我!”情绪激动,李贤忠边说,边解开锦衣长袍,露出肉身惨遭摧残的密集伤疤,“你命人收买我灵药圃药丁,将星石箭矢藏入我李家重地,再带人……”
话未说完。
道小乾连忙上前止住。
李家遇难,遭受此劫时,有木岳在场不假。但同时,泰康城主高纪明,西境巡城吏白云轩,乃至他道小乾,都是在场之人。
若说构陷于其。
岂非是将其余三人一并带入其中?
况且。
李贤忠被解救,至今没有给出一个理由。金甲营回话,乃上命也。也就是说,李贤忠的坑杀巡城吏的嫌疑没有解除,只是有地位超然者,力保于其。
被愤怒吞噬了理智,李贤忠再说下去,再详细几分,极有可能又被木岳这厮抓住破绽。届时,再被关押金甲营地牢也不是不可能。
虽是不服。
但有左刑吏制止,李贤忠满脸愤怒,就这般死盯着木岳。
对此
虽不尽兴,却也是达到了目的。
木岳转而看向沉默不言的东钟逵,笑眯眯的走到其跟前。
躲,是躲不过去了。
东钟逵施礼,平静的看着向其走来的刑罚掌司木岳,“掌司大人,在场皆是各大势力代表,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有话不妨直说。”
看来。
几次合作并不愉快,在东钟世家家主心中留下了疙瘩。表面虽客气,但言语中不乏攻击性,对这刑罚掌司远没有当初那般敬畏了。
对其态度并未在意,木岳笑眯眯的指向了巨幅画卷中央。
褪去面巾露出真容的天阶巅峰高手,此时好像是烫手山芋一般,不待木岳开口,知情者纷纷扭过头去,生怕拉着东钟逵还不够,再搭上自身。
“东钟家主,瞧瞧这位天阶巅峰高手,是否好生面熟?”
深吸了一口气。
果真是祸躲不过。
东钟逵灵机一动。
刹那间眨眼不下十余次,随后,抬手揉搓双眼,一丝隐秘的灵能没入眼眶。
待其再度睁开。
眼中已蒙上一层白霜。
“掌司大人,实在抱歉。我这眼疾,犯的真不是时候。”
一声呲笑。
木岳依旧不作计较,对其拙劣的伪装表示了肯定,“恕我无礼,还望东钟家主早日康复。”
自其中。
道小乾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高台上,不少势力代表在白日观星,二十余日光景,东机山风景按理说也早就看腻了,却依旧有泰康府、塘木泗水城势力相互结伴,在此时鉴赏起景色来了。
自身知晓木岳此行不安好心,方才不作搭理。这些地位不凡的势力代表,又为了什么?
简单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