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悔吗?\"
似有人就在耳旁轻声述说。
秦非池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左右环视,周遭一片白茫茫,远不同一二壁画破碎之后会出现在幽暗密道。仿佛扭转了时空,来到了另一处世界。
发生了什么。
为何没有出现在密道之中。
为何有人在耳旁言语。
难道,这里便是密道的终点所在?可是,除了白茫茫一片,再无其他,如何走出此处。
心中震惊之余,缓缓冷静下来。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是否乃星界玉碑苏醒,而出现如此近距离的低语。不过,任秦非池如何在体内呼喊找寻,都无法得到反馈。
一炷香后。
又是那道沧桑的声音自耳旁响起。
“你悔吗?”
悔。
有何悔之。
难道,还未走出第三壁画?
不可能!
秦非池连连摇头,他亲眼得见了第三壁画的破碎,按照常理,一定会出现在踏入壁画所处的幽暗密道。况且周遭与之前格格不入,定然已是破解了壁画。
既然找不到线索,那这沧桑之音是否能够提供帮助?
“到底,想问什么!”
“你悔吗?”
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朝着周遭挥拳,无一不是打在空气上,显得软绵无力。
烦躁感不知何时占据了身体。
直到再次听闻耳旁沧桑之音问询。
秦非池方才不甘的强迫自身再度冷静下来。
悔?
如果所问乃壁画之旅,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或许只有几点。
无非是对疣猪身死的不甘。
对贵王案无法亲自找到真相的不甘。
乃至,得知凌王有足够实力保下疣猪一命,却不愿传信一封的不甘。
为何如此。
难道,自身不能与贵夫人一般,坦然接受一切,甘愿赴死?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当初决定宁愿赴死,也不愿放过一丝寻获贵王案真凶的机会。
所为,确实是对贵王案的执着。大量的证供与线索指向了凌王,秦非池早早做好了打算,即便真凶就是凌王,也要想方设法的排除嫌疑。
游魂附着宿主,疣猪的意志实则并未真正的消散,这也就是他为何最初折磨长相与高万志无异的陈全,到了身死关头,却又不再记挂此事的原因之一。
第一、第二壁画,本体受损,脱离壁画之后,会带来反噬。车英表面无恙,实则在第二壁画自保其体后,战力大损。遇高万志,压根发挥不出天阶后期的实力,惨遭无情碾压。
无论再怎么折磨,刑罚陈全或是迟玉林,受创的,永远会是第三壁画中的宿主本体。也就是玄门弟子陈全与玄门弟子迟玉林,无法对游魂所有高万志或是师兄车英造成伤害。
不过,他不知晓的是,紫衫修士辟秋,对二人的折磨囊括了神魂酷刑。
即便知晓。
在无法确认高万志到底附身在何人身体,自然也无法针对。也庆幸,并未再追加酷刑,否则,大抵还是会针对与高万志长相一致的高万志,导致的结果是受到重创的会是师兄车英。
神魂的折磨,深入骨髓,伤至灵魂。轻则痛苦不堪,重则痴傻暴毙皆有可能。
话说回来,疣猪的意志没有真正消散,就意味着其对凌王的忠心耿耿,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秦非池的决策,使他在没有意识到神智受影响的情况下,悍然赴死。
凌王对鹏蓬有着知遇之恩,耗费大量资源培养。
这对于一头下等灵兽来说,无异于再生父母。由此,疣猪鹏蓬为保凌王不惜赴死,确无二话。
秦非池好奇的是,神秘的沧桑之音,问其后悔,到底是后悔什么。
是对疣猪身死的悔恨,还是无法施刑高万志的不甘,亦或者,是贵王案最终不能由他亲手了结而生出的遗憾。
奈何。
沧桑之音始终没有给出答案,无论他如何问询,回荡在耳旁的依旧是“你悔吗?”。
沉思片刻。
转瞬,心中纠结便已经释然。
“我,不悔。”
为凌王赴死,乃疣猪之志。凌王保与不保,都不会影响疣猪在心中至高无上的地位,那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是引路的曙光,是坚不可摧的情谊。
不伤高万志,乃自身失策。只顾找寻师兄车英,对隐于玄门中的高万志俯身宿主没有过多关注,其实,对局势造成不了过多影响。高万志再强,也无法真正危及三人性命。果决一些,拆除手臂中的积分令,道门三人便可传送而出。断了狩猎之旅,总比送了性命要强。
贵王案。
更没有任何值得遗憾之处。
环环相扣,贵王自己毒杀了自己,这等悬案,再给秦非池三个三日光景,依旧找不到真正的谜底。反而,随着对贵王案的深入,大量诱饵会使得他误入迷障之中,难以挣扎脱身,白白浪费了时光,却找不到最终答案。
如此,岂非是在自我摧残,对道心产生不可磨灭的动摇。
一旦失去了信心,对自我产生了怀疑,极容易走火入魔,乃修行一道中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