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边军三人在阵法排斥下,结束了狩猎之旅。
沈旭终于是找到了机会。
凑近心心念念的少女,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施礼道,“姑娘,有无大碍?”
摇了摇头。
白若尘正欲感激一番,距离过近,发现此人面相确实有些熟悉。仔细回忆之后,确认眼前面色惨白一袭白衫的男子,正是在泰康府驾马车横行,险些撞伤两个孩童的公子哥。
好感顿失,感激之言咽入腹中,再不曾提及。
平淡道。
“多谢道友相助。”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罢了。”还不知事情原委,少女这个态度沈旭并未放在心上。反而觉得高贵冰冷,令人垂涎。
沈旭一脸关切还欲再度询问,却被赶来的李孝廉阻止。
“道友,多谢了!”
“谢什么,你先走开一些。”
“大战方休,还望给我等一些休息、恢复的功夫。”
眉头一皱。
沈旭自李孝廉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同寻常,好似有意阻止自己接近少女。转念一想,沈旭乖乖退后几步,嘴角微扬,心中暗道。
“小子,等着瞧吧。”
……
东机山高台。
道小乾终是松了一口气,感叹狩猎变幻莫测,太难掌控。白云轩若还未归来,留其一人在此独挑大梁,应付各势力代表倒还好说,事关白若尘却只能无力干看,实难忍受。
消息传来。
泰康城主府少主,高万志确实参与了狩猎。
作为颁发积分令的主官,他暗叹自己糊涂。仅对参与狩猎者其中境界低微者中的异常之人上心,反倒忽视了这些天阶高手的存在。
堂堂城主府少主,同为狩猎一员,竟被其忽视。
不过,这个消息很好印证了他先前的猜想。
曾对白若尘出手的三人,两人已经查出了底细。其中神秘高手身份隐秘,一直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如今,大抵可以确认此人是谁。
眉宇相似,境界吻合。
招式功法不同,又当如何?身为城主府少主,高万志想要得到上等功法的门路,实在太多。所学庞杂,也在情理之中。
恨恨的看向泰康府方向。
一切,只待白云轩归来再作打算。
东机山的风云变幻,不曾停歇。
自密道中走了一天一夜。
秦非池一行大多腿软,依靠幽暗潮湿的山壁歇息。
一路走,饮用潭水,产出数坨金色光团的车英,累到双眼发昏,眼前尽是重影。施展灵力衍生火焰,照明了四周小范围。
车英忍不住抱怨道,“东机山有这般大吗?一个密道都要走上一天一夜,何时是个头啊?”
一旁倚墙而靠的林夏,微笑的看着他,目光时不时瞟向来路,其中还有一坨新鲜的金色光团,其上金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至少,不用担心赤焰蚁了。”
不同于在黄沙荒漠,饮用潭水排出金色光团,会吸引大量纯白赤焰蚁自沙地爬出吞噬。踏入密道之后,这等景象再未出现,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秦非池一手轻抚正酣睡怀中的午子幼兽,对前路并不迷茫。一切因果循环,都是注定的。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改变,就只有坦然接受。
翻越大山之后。
所遇种种,无一不是定数。
所做出的努力,只是改变了三人的结局,不能影响阵法按照既定路线运转。
击杀飞鱼,取其灵核,吞莲上七宝。
踏足祭坛,破解迷阵,现微光玉石。
行至荒漠,人形怪物与神秘水潭皆是不凡,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这条密道。要说尽头空无一物,他并不相信。
按照之前猜想。
此路应该是离开黄沙荒漠的通道。
可当三人走了一天一夜还没行至尽头时,秦非池就已改变先前猜想。东机山位于泰康府境内,具体有多大,没有依据可以证明。但泰康府与道门之间的距离,他可是心知肚明。
况且。
这条幽暗的密道,绝不至于贯穿整个东机山。
一天一夜的路程,三人又皆是修士,甚少停歇,想来是走出了很远距离。
只要坚持下去。
不出几个时辰,一定就能看到曙光。
当下,只需养精蓄锐,恢复气力即可。
眼见秦非池与林夏一副乐观模样,车英也是将心中忧愁抛之脑后,感慨道,“也不知其他小队情况如何了。”
“师兄所言其他小队,是指?”趁着休整的功夫,闲来无事林夏来了兴致,凑近问道。
“还能是什么!”
耸了耸肩,车英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继续道,“自然是我道门其他两支小队了。”
“师兄是说若尘师妹吗?”秦非池同样被吸引。
掐指一算,千秋狩猎都过去了十日有余。
与白若尘自东机山前分别,已有十多日未见,犹如分别十月一般久远。不曾提及倒还没有所谓,一旦讲起,思念之意立即涌上心间。
少女的一颦一笑似乎就在眼前一般,那么清晰,那么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