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悬天际,昏黄的天色中,雾气如缥缈的轻纱在战场上缓缓飘荡。
郝摇旗威风凛凛地伫立在明军阵前,手中长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仿佛能穿透这战场的迷雾。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那一片混乱的战场。
此时,八旗汉军已死伤无数,溃不成军,战场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刃。
而何洛会,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清军将领,此刻满脸血污,那血迹干涸后形成的暗红色斑块,如同丑陋的胎记。
他的铠甲破损严重,有的地方甚至被砍出了深深的裂痕,露出里面染血的衣衫。但他双眼通红,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依旧挥舞着兵刃,做着最后的绝望挣扎。
郝摇旗见状,大喝一声,如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响,身姿矫健的挺剑迎上。
何洛会举起兵刃,发疯似的砍向郝摇旗,兵刃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
郝摇旗侧身一闪,轻松避开。接着,他手腕一转,长剑如闪电般刺出。
何洛会急忙格挡,但郝摇旗的剑势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完全挡住。
长剑瞬间刺中何洛会的手臂,何洛会痛得大叫一声。
疼痛让他更加疯狂地攻击郝摇旗,然而此时的他已破绽百出。
郝摇旗抓住机会,手中长剑猛地一挥。
一道寒光闪过,何洛会只觉得眼前一凉,接着,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脑袋便已滚落尘埃,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土地。
另一边,谭泰在战场上奋勇厮杀,如同一只被困的猛兽。
他身上虽然多处受伤,衣甲被鲜血染得通红,但依旧挥舞着大刀,不断砍杀着冲上来的明军。
可是,明军的攻势越来越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谭泰渐渐陷入困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突然,一阵乱箭如雨点般射来。谭泰躲闪不及,被数支利箭射中胸膛。他闷哼一声,从马上栽落下来。
谭泰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已无力站起。
此时,周围的明军士兵看到谭泰倒下,纷纷冲上前去,他们挥舞着刀枪,向谭泰砍去。
谭泰绝望地看着逼近的明军,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在乱刀之下,谭泰的身体抽搐着,最终一动不动,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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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谭泰与何洛会被全歼的捷报犹如一道耀眼的闪电,飞速送到朱由榔的手中的时候,朱由榔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双手颤抖着接过捷报,那薄薄的纸张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朱由榔的目光紧紧地盯在捷报之上,反复地将捷报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心中的震撼便增添一分。
朱由榔激动得浑身颤抖,如同秋风中的树叶。
然而,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如波涛般汹涌的激动情绪。
片刻之后,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仿佛若无其事一般。
随即,朱由榔迫不及待地召集群臣。
他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紧紧攥着捷报,看似神色淡然,实则内心的喜悦如烈火般在燃烧。
群臣们匆匆赶来,大殿之中弥漫着紧张而期待的气氛。朱由榔缓缓站起身来,平静地举起捷报,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爱卿,捷报!”
瞿式耜、何腾蛟、吴贞、王坤、杨守春、于元烨等一众官员急忙上前,双手接过捷报。他们的目光急切地在捷报上扫过,当看到那振奋人心的消息时,众人皆愣住了。
片刻之后,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瞿式耜老泪纵横,他颤抖着双手,跪地高呼:“陛下,此乃天助我大明!陛下洪福齐天!”
何腾蛟亦是激动不已,他满脸通红,大声说道:“陛下,吾等苦盼良久,终得此胜。大明中兴有望啊!”
吴贞等人纷纷落泪,他们高呼万岁,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绝。
王坤泣不成声,他哽咽着说道:“陛下,此胜来之不易,吾等当倍加珍惜,为大明之复兴全力以赴。”
杨守春、于元烨等也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激动与喜悦,他们誓言为大明的未来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而此时的朱由榔,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当整个大殿沉浸在一片激动与喜悦之中时,于元烨缓缓抹去眼角的泪水,微微抬起头,神色略显复杂。他清了清嗓子道:“陛下,微臣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需要弄得清楚。”
朱由榔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什么问题?”
“到底是谁阵斩了何洛会?”于元烨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带着一丝疑虑。
“捷报上不是说得清楚吗……”朱由榔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猛然醒悟过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紧紧地瞪着于元烨,语气中带着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元烨微微低下头,眼神闪烁,犹豫片刻后说道:“微臣不相信郝摇旗这个流寇能杀了何洛会,杀死何洛会的应当是我大明的总兵,比如是张先璧,或者是曹志建,就是李成栋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