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逸的话,洪玄机再摸了摸手上的布匹。
这匹布确实与众不同。
不像麻布、桑布那般粗糙,又不像丝绸那种轻柔,有一种独特的手感。
“这就是我们所做的羊毛布!”
“送到边疆,作为军需物品。”
顿时,洪玄机大惊。
他立刻闻了闻这匹布,没有任何的膻味,随即发问,“羊毛布为何没有膻味?”
“羊毛成布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任何商人都不会轻易做这门生意。”
“更何况,去掉羊毛上的膻味,也是不易!”
简而言之,洪玄机不相信手上这布匹就是羊毛布!
“如若不信,洪老板,可以看看。”
林逸缓缓拿出凭证。
这是庆王为了防小人特意交给他的。
庆王府的大印在上,无需多言!
洪玄机脸色十分难看。
他知道,就算林逸可以坑蒙拐骗,庆王可不是一个好骗的主。
庆王指挥大军,多年来战功赫赫,心系军队,绝不会被林逸这样的人随意坑骗。
屋内一片尴尬的沉默。
“他们两个,破坏军需物资,按律当收监。”
“若不是我只要赔款了事,洪老板恐怕见不到他们了!”
林逸的话,打破了沉默,也让洪玄机脸色更加难看。
“爹爹,你别听他的!”
“住口!”
愤怒之下,洪玄机朝着洪雪娇一巴掌扇去,“林逸这么照顾你,你还要诬陷他?”
“若不是林逸松口,你们两个都要打入死牢!”
洪玄机呵斥之下,洪雪娇捂着巴掌没说话。
他又看向刘宇,“你这颠倒黑白的东西,洪家白养你了,现在就给我滚!”
“洪老爷,我……我知错了!”
刘宇瞬间跪下。
“爹爹,又不是他的错,难道林逸把东西放在露天就一点错都没有么?”
“我们是无心的!”
事到如今,洪雪娇还在为刘宇求情。
“既然你认错了,那你来赔钱吧。”
林逸看向刘宇,“火是你放的,这么多天下来,你总该筹了一些钱吧?”
“不是我!是她……”
“是她要吃野味!”
“是她要到这附近的……”
听到要自己赔钱,刘宇吓得直接将所有的锅甩给了洪雪娇。
“爹爹,钱……我会付的。”
洪雪娇的脸上有几分失望,可谁让她爱刘宇呢?
“罢了!”
洪玄机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五百两的银票,“林逸,这笔钱,我赔给你。”
正当洪雪娇和刘宇露出喜色的时候,却见洪玄机又给了洪雪娇一巴掌,“以后若是还有这等丢人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还有你,刘宇,若不是看在女儿份上,我今天就让你露宿街头!”
说着,洪玄机又给了刘宇两个巴掌。
“林逸,钱也给了,我也教训了人。”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听闻此言,林逸微微点头,“事情到此为止,我也不想跟他们二人有什么瓜葛。”
见着林逸将两份欠条扔进火炉烧毁,洪玄机怒气冲冲带着洪雪娇和刘宇离开了牛家村。
“小梅,羊毛布的生意怎么样了?”
林逸深呼一口气调整心情之后,缓缓问道。
“少爷,去掉烧毁的五百丈,现在已经做成了一千五百丈。”
小梅回答道,“最后几天只要赶赶工,应该可以到三千丈。”
“那就继续。”
林逸说着,看向手中的五百两银票。
赔款到手了,他开始想着如何把这批钱利用起来。
卖羊毛布做了军需的生意,已经吃到了甜头,得继续做军需生意才对。
想了半天,手上的钱还在,可办法却没有一点。
“难道说,还是只能好好做羊毛布生意么?”
他将钱收入怀中,喃喃自语。
“少爷,吃面了。”
“这是村民刚刚送来的!”
小梅端着两碗面进来,“这是他们用面粉亲手做的,可劲道了!”
看着眼前的肉汤面,林逸顿时有了想法。
现在的行军干粮,多半是大饼肉干,最多不饥饿。
但要说好吃,或者吃得满意……谁愿意天天吃大饼肉干?
一边嗦着面,林逸的想法扩散开来,一些原主的记忆也涌上心头。
他依稀记得,之前怡红院那边,好像做过类似方便面的东西。
大概是几年前,怡红院边上好像着了大火。
成片的房屋受灾,陷入火海,大火烧了三天,才终于灭掉。
灾民们,饥肠辘辘,倒是怡红院那边率先分发了一些所谓的面食。
并不是手工做出来的面食,倒是……一些用水煮了之后就能吃的面……
“方便面……”
林逸一边吃面一边喃喃自语。
“小梅,你能去一趟怡红院么?”
这话说得刚吃这面的小梅瞬间喷出来。
“少爷,我是女的,怎么能去怡红院呢?”
小梅一脸尴尬,“而且少爷以前也不去怡红院呀,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