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吗?”裴修篁悄悄过来了。
“走了。”
“你赢了吗?”裴修篁注视着范逾,眼神之中充满着关切,想要知道范逾是否受了伤。
“不算赢,也不算输,目的达到了。”
“太好了,你受伤了吗?”
“只是文比,没有武比。”
“可是……”裴修篁当然不信,一片狼藉就在眼前。
“不用担心,我很好。”范逾也看出了裴修篁眼中的关切,这种情感做不了假的,他颇为感动。
“好吧,门主没有事是我们铁拳门的幸福。”
“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太好了,我父皇终于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安心修炼了。”裴修篁这才轻松起来。
范逾笑了,“修真可是个苦差事,想要安下心来,却也很难办到。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嗯嗯,我知道。父王生命无忧就可以了……”裴修篁话锋一转,“门主,这一次你去星云森林了,是吗?”
范逾没有回答,不想想起那两兄妹,望着断壁残垣,喃喃道:“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办公怎么办?”
“不怕,一个月也就恢复原样了。”
“这么快?”范逾吃惊。
“夜啼国可不是小国,能人异士多得很。至于普通的工匠,应有尽有。我说一个月完工都是往保守了说。”
范逾点头,漫不经心道:“可是要给他们多发点工资!”
“工资多了,可不利于奋斗……”
“不利于奋斗?”
“工资多了就贪图安逸了,就会不思进取了。”
“还是多一点好。”范逾神色严肃。
裴修篁当了好几年的家了,深知驭人之术,可是还没有胆大到敢教训范逾的地步。见范逾神情严肃,又赶紧改变说辞,“门主既然真的关心这些人,那么竣工典礼的时候。工资交给你来发,最多不超过平时的两倍,在这区间,你想发多少就发多少,怎么样?”
范逾笑了,“两倍么?太少了,三倍行不行?”
“不行,三倍太多了,工部的人肯定有意见。”
“算了,我说着玩的。”范逾觉得没劲。
裴修篁灵性通透,察觉到了范逾的不快,道:“三倍也不是不可以,你做主祭就可以重新制定规矩了。”
“主祭是什么?”
“负责祭神的典礼,这是整个夜啼国最盛大的典礼。主持祭神典礼的人叫做主祭,也是最大的官,只在我父王之下。”
“还是算了吧,神绝之后,伪神横行,我可不想要这个官职,晦气。”
范逾是修真界的高士,怎么可能当凡人王国的官。
两人东拉西扯一阵,裴修篁旧事重提,“我父王已经是凝元士了,我也想修真,可是办不到。”
范逾早已有了计较,道:“神绝之后,唯有五族。相比伪神,你们才是正宗。何不一试?”
“一试什么?”裴修篁燃起了希望。
“与其建造慈乌氏的神像,不如造你自己的!”
“这行得通吗?我没有神通,也没有法力,不能扶乩降神,又怎么能得到信仰之力呢?”
范逾暂时没有回答,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问道:“你最近还做梦吗?”
“做!”
“梦中的地方,你找过没有?”
“找了,且找到了,但是并没有那一棵巨竹!”
“既然是现实中存在的地方,那么巨竹也有可能在。”
“可是,我去了很多次,也没有见到那颗竹子。”
“你当然看不见,或许需要真形图才能看见。”
“哪里能找到真形图呢?”
范逾笑道:“我就是啊。”
裴修篁止不住兴奋,道:“谢谢门主,我现在带你过去,可以吗?”
如果能见到自己的本体,说不定两者相应,就能摆脱沉沦,开始觉醒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怎么能不兴奋。
“现在还不行,我要等夜啼温过来。”
……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夜啼温便带着毒誓契约过来了。他骑在山羊上,并且还换了一身衣服,手中拿着一个笛子。天青色的高冠,天青色的广袍,似青云之子,风度儒雅。
夜啼温走下山羊,把毒誓契约呈给范逾,两人签好毒誓契约,范逾把包裹着桑叶的神桑果给了他。
身为化龙士的夜啼温双手接过,竟然颤抖起来。一旦接了过来,仿佛是怕范逾反悔一样,还没有来得及认真看一眼,就急忙装进储物戒中。
瞧着夜啼温的神情,范逾觉得自己有可能还是低估了神桑果的重要性,问道:“神桑果也给你了,我也不能反悔了,能给我说说这神桑果的妙用吗?”
夜啼温毫不迟疑地点头,道:“当然可以。你知道吗?神桑果乃是五色云之紫云所化,可是这五色云又是什么呢?”
“一定和真仙有关!”范逾猜测。
初月似弦,已经吊在天的尽头了,夜啼温遥看遐想。
“你知道吗?通天士可以出入月宫之中。”
范逾吃惊,通天士竟然有这般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