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逾迟疑了一下,他没有问答,这是他的秘密,是关于他师父竹君的,大意不得,他不想回答。
范逾没有做声,瞎子又道:“你不想说也可以,你这一滴血可以调动竹制七弦琴,来头甚大。”
“怎么个大法呢?”
“七弦琴并非神器,而是五族的尸体做成!”
范逾,吃了一惊,道:“这琴很明显,就是巨大的竹根制作而成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竹子!”
“你当然没有见过,这个竹子就是一位大人物,死后被人做成了七弦琴。所以我猜错,七弦琴并不是神的武器,而是五族的尸体做成!”
“你一直说五族,五族,五族又是什么呢?”
“神绝之后,世间只剩下五族。五族绝后,存之以五灵。”
这是一个大秘密,现在或许没什么用,但是以后一定会有用,范逾忙问道:“五族是是神?”
“当然不是!”
“那五族究竟是哪五族?”
“五族绝迹已久,我也不知道很多。你这一滴血,似乎就是五族的真血!”
“你也不知道五族?那你知道什么?”
“我请你来,就是告诉你关于五灵的秘密!”
这一下,金三也侧耳倾听。
范逾道:“请说!”
瞎子顿了顿,娓娓道来:“五族绝后,存之以五灵。这五灵原本存在于人世间,或者说,原本就在人的心中。否则怎么能称之为灵呢?只有人心可成为灵,为心灵。心灵即五灵,五灵即心灵。”
“然而,秩序荒乱了,最初的淳朴和美好荡然无存。于是心灵不在人心,而是化成五灵,散居在野外。五灵不与人为伍,甚至厌恶人心。于是他们飘荡在大自然之中,专门寻找那极美的地方……”
画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范逾听得很仔细,可是听不太明白,但依旧深受震撼。
瞎子继续道:“丰州即将遭难!”
范逾疑惑,道:“即将遭难?不是已经遭难了么?”
“那只是小难!”
“那还只是小难?”
“那当然是小难,十去其一而已。接下来的大难,可能是十去其五,或者十去其七其八也未可知。”
“是因为神器?”
“对了!神器出,一定伴随着杀戮。”
“敌人在哪里?”
“敌人将来,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只知道敌人必来!”
“什么时候呢?”
“不过这三年,或者说这一两年的事。”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有五族真血,可使用七绝琴,可以抵挡敌人。”
范逾笑道:“你毕竟还是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个什么样子,琴被人偷走了。”
瞎子吃了一惊,也就是绿荷吃了一惊,道:“怎么被偷走了?”
“你能不能帮我算一算?”
瞎子摇头道:“还算个屁,我夫人消耗太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范逾感到遗憾,又道:“我现在体内的血也不是五族真血了,而是我自己的血。”
“为什么?”
“为了救你们,我把体内的真血全部燃烧完了,否则怎么能使用那一张七弦琴呢?”
瞎子显然也慌了,就是绿荷慌了,久久不语,终于叹了一口气,道:“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你没有气运在身,也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救世主!”
范逾却摇头道:“这个世上并没有救世主!”
“有的。”
“有?那是谁呢?”
“曾经的五族就是救世主,不过那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了,我也只是有一些模糊的灵知。”
“那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金三道:“老弟,你多住一些日子。我看你,现在还有一些虚弱,养好了再走!”
“不了,老哥。这一次我用琴的事,希望你们能替我保密!”
“这个自然,老弟放心!”
范逾半只脚走了出去,又被瞎子叫了回来,道:“你虽然不是救世主,然而和我们却有缘份。金羊门之危,不也是你解的么?”
“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你情感充沛,生命旺盛,是难得的人才!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请说。”
“刚才说到五灵即心灵,心灵即五灵,你是知道的。五灵的获取我就不多说了,家养的没大用,野生的又太难寻找,因为它们毕竟不屑与人为伍。如果……你的心能生灵,那就用不着再去寻找五灵、吞噬五灵了。”
范逾急忙问道:“心又如何生出灵来呢?”
“只要一心向善,有益于他人就可以了!”
范逾摇头,也不认可这种说教,这太玄了,简直是神棍的胡言乱语,道:“你可不要欺瞒我!好人死的可是最快的。”
“信不信由你,我只知道心生灵,唯有这个办法。好人才能以心生灵,坏人是生不出灵来的。”
范逾不说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瞎子又道:“我知道你不信,其实我自己也不太信。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我真的不知道。正如我不知道什么是美,什么又是丑一样。我也仅仅是一点心灵所化,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