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周景的婚事……”
“婚还没定，操心什么婚事？”
宋暖秒懂，识趣不再打扰，把桌面简单整理一下，削了一盘果盘，放在欧阳任触手可及的地方。
周到得无可挑剔。
站在医院门口，宋暖打电话给欧阳周景，“你什么时候去参加婚宴？”
“七点，怎么了？”
“我陪你一起去。”
手机那端的男人静默几秒，“暖暖，你想见他？”
虽是疑问句，语调却莫名笃定。
他的话让宋暖觉得不适，好似被丈夫捉到自己出轨一样，莫名一顶大帽子就扣在她头上，不由分说，毫无道理。
宋暖不是没脾气的。
“周景，我既然跟你在一起，就是已经放下对厉景尘的所有过往和感情，你没必要一直反复提。”
“你要是实在介意，可以不用勉强自己跟我结婚。”
欧阳周景能说什么？
他发出轻笑，“随口一说，别生气。把位置给我，我晚点过去接你，需要帮你准备些礼服珠宝吗？”
宋暖语气微冷，“不用，我自己准备了。”
通话挂断。
婚宴是被迫而去，宋暖打扮得很低调，一袭黑裙，简约得很，没有任何装饰，脖间戴着碎钻项链。
长发没有造型，披在肩前。
从头到脚，都写满‘低调’两个字。
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男伴是欧阳周景，他光是站在那儿，就能轻而易举吸引来千万道目光。
那些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宋暖身上。
“周景身边的女人是谁啊？”
“是他妹妹吗？我几年前见过欧阳程意一次，好像不长这样啊，没这么漂亮有气质……难道是女朋友？”
“这又不是宴会，不需要女伴，带女朋友来干嘛。”
厉、钟两家宴请的宾客非富即贵，几人凑一起，聊上几句，发现没人认识宋暖，一下就推测出来宋暖不是跟她们一个圈子的。
“估计是秘书什么的吧。”
她们聊天毫不收敛，不仅是内容，还有音量。
这话自然被欧阳周景听去。
环顾四周，很快便锁定嚼耳根的几人，欧阳周景收回视线，挽唇，“别在意她们说的，明天我就公布我们的婚讯。”
宋暖微微张唇，‘没事’两个字没来得及吐出。
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等什么明天。”
宋暖和欧阳周景循声回头，动作格外同步。
只见钟清雅一袭黑色婚纱很震撼，手中拿着红玫瑰做的捧花，另一只手虚挽着身旁西装革履的新郎——
厉景尘。
宋暖渐渐收紧手。
他们的眸光在半空相遇，交汇的瞬间似有火花四溅，只一瞬，宋暖便受不了他灼热的眼神，主动扭头，错开视线。
钟清雅笑得大方从容，“今天是难得的好日子，周景，你不如一起官宣了吧。”
厉景尘黑脸。
“反正你跟景尘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就当沾沾我们的喜气，你也能跟女朋友早日修成正果呀，对不对？”
底下是有托的。
闻言立即起哄，“就是就是！这是双喜临门啊！”
欧阳周景眉梢微挑，意味深长地看着钟清雅，早在赴宴之前，他就大概猜到钟清雅要作什么妖。
他笑吟吟地问，“钟小姐就不怕我把你的喜气吸光？”
钟清雅面色微变。
宋暖悠悠然附和道：“我和周景的事小，今天是你的主场，要是错过吉时，那是真的触霉头呢。”
“凉城很讲究良辰吉日的，早一分，晚一秒，差距大得很。”
她说得煞有其事，钟清雅真有点被唬住。
不敢再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眼睛提溜一转，把手捧花塞进宋暖手里。
宋暖下意识想扔回去。
“这可不能扔啊。”钟清雅微笑，“递捧花也是凉城婚礼礼数之一，要是扔了，我以后婚姻不幸福，可都要算你头上。”
宋暖：“……”
好一个丝滑的举一反三。
宋暖气笑，却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拿着，但花湿哒哒的，抱着不舒服，于是宋暖只拿了一小会，随后便递给欧阳周景。
男人低声问，“怎么了？”
“漏水，我衣服有点被洇湿，帮我拿一下。”
“漏水就扔掉。”
一道低沉充满磁性的好听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宴厅的每一个角落。
宋暖头皮发麻，抬头看向台上，眼里有惊恐。
主持和司仪都懵了，正宣告誓词呢，猝不及防就被新郎打断，说的还是这一句前后不着调的话。
主持人低声提醒，“厉先生，我们现在是在宣誓誓词，不能打断。”
厉景尘仿佛没有听见。
拿着麦克风，眼神紧盯台下一席黑裙的女人，冰冷，又柔情缠绵。
“一束捧花而已，意义都是人赋予的，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他淡淡道，“这里没有衣服给你换，你不想感冒的话，就扔了。”
宋暖沉默。
欧阳周景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