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系统的声音,看来主系统并未识别到她把焕颜丹用在了顾厌身上。

    看来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能骗过系统识别。

    沈凌摸了摸顾厌的冰凉柔顺的长发,目光平静的看着他的皮肤掉落,新生,如同毒蛇褪皮般丑陋不堪。

    遍布每一寸肌肤的痛苦让他青筋暴起,身上被血迹斑染。

    顾厌却乖巧的靠在沈凌的怀中,肩膀止不住的发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沈凌的名字。

    这一刻。

    他想着,哪怕陛下让他咽下的是毒药。

    他也甘之若饴。

    能死在她的怀中,便是他顾厌这辈子最好的归宿了。

    沈凌没想到,这个焕颜丹会让他这么痛苦,她的衣角被他攥的皱成一团,汗水冲刷着血液顺着他额角流下。

    不知过了多久。

    粉白色的新肉从褪下的皮肤下长出,新长出的肌肤嫩滑似婴儿般吹弹可破,如同高悬的明月,泛着莹润的光泽。

    而忍受了剥皮之痛的顾厌早就昏了过去。

    沈凌动了动鼻翼,难闻的血腥味让她不适的皱眉,给他清洗一翻后放在床榻上。

    继续处理自己的公务。

    云墨是孤臣,他只忠于她一人,执政这么多年,可以说是刚正不阿,恪尽职守,虚怀若谷了,他做的唯一一件错事,便是对顾厌出手。

    就连贬他出京城,沈凌用的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如今满朝文武皆为他喊冤。

    贬了他,对她来说无异于是自断一臂,如同小山的折子看的她头大,许多政务都堆积下来,待她去处理。

    沈凌有些头痛的扶额。

    若非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他们本该是最和恰的一对君臣,如日月昭昭,彼此携手将淮国推向顶峰,共铸盛世。

    如今一切都毁了。

    她的二把手变成了恋爱脑。

    如今朝堂上大臣斗成了乌眼鸡,保皇党都分裂成好几波势力,为的就是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位置。

    沈凌想了想。

    除了云墨,易菁音可胜任。

    但她如今在南方搞研究搞得火热,定不会轻易回来给她当壮丁。

    剩下的,便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房子骞,忠心耿耿,一心为民,清廉奉公,只是行事古板,能力略有不足。

    曹睿信。

    不行,人品属实欠佳,只能管一管钱,若当上丞相,她毫不怀疑曹睿信能当朝痛殴与他政见不合的官员。

    …

    想了许久,竟无一人能顶上云墨位置。

    视线落到半死不活的顾厌身上,沈凌眼睛一亮。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眼前躺着。

    火烛霹雳啪啦一声,沈凌打开玻璃罩,挑弄灯芯,不知何时皇宫才能通上电,国库里的钱如流水般投进科信宫里,可这电的研究却没有太大进展。

    沈凌歪头,摇曳的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此刻的神色颇有些晦暗不明。

    对于压榨一个病秧子,沈凌心里没有丝毫负罪感,人生本就不应该只追求情情爱爱。

    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沈凌已经腰酸背痛,双眼发胀,一看钟表,已然凌晨三点。

    拖着疲惫的身躯,挪到顾厌床上,拥住冰凉如玉石的顾厌,如同抱住了最心爱的玩具,在他颈间蹭了一下,慢慢闭上了双眸。

    讨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