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和玉枝带着你回到黄泥村后,谎称是自己的孩子,从那以后便隐姓埋名,几乎没怎么离开过村子。
我甚至不敢主动去打探那场动乱,因为姬渊的势力太大,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我和玉枝甚至自私的想过,永远不要告诉你真相,咱们一家人这样平平淡淡的挺好。
当你傻病痊愈,突然显露出医术与武道实力后,我便知道你有自己的机缘,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楚延峰曾与你父亲是结拜兄弟,应该信得过,他说在川省境内会护你周全。
我想来想去,觉得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张长贵说着拿出烟枪点燃抽了口,烟斗里飘出来的烟雾瞬间被冷风吹散。
“这么多年她都没来找我,恐怕出事了吧?”
张玄表情平静,却是眼眶泛红,内心情绪如同翻江倒海般。
不敢想象,当时刚生下自己的生母做出那样的决定,得有多痛苦与无助。
张长贵默默抽着烟,没有说话。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武神世家吗?尽管我现在还很弱小,但是会竭尽全力讨回这笔血债!”
张玄紧咬着后槽牙,胸中燃烧起了复仇的火焰。
“姬玄,这个名字是你母亲刚生下你时起的,还将随身佩戴的项链给了你,做为信物。
回到黄泥村,为了掩人耳目,我才擅自把你名字改为了张玄,希望你能理解。”
张长贵在围栏上磕掉烟灰,随风而散。
“爸,我当然能够理解,你的腿也是在那场战斗中断掉的吧?”
张玄收拾起了内心的情绪。
说到底,他从未见过亲生父母,痛苦便没有那么强烈。
“既然你身世大白,我应该叫你一声少主。”
张长贵纠正。
“什么狗屁少主?养大于生,你们永远都是我爸妈,这一点不会改变。”
张玄并不稀罕武神世家少主这个身份,况且还是个不敢见光的少主。
“好孩子。”
张长贵老眼中泛出些许泪光,很少出现如此感性的一面,没敢转头。
“生母留下的信物,就是我从小戴在脖子上那颗黑色珠子吗?”
张玄想到这事,开口询问。
“没错,那是夫人留给你唯一的东西。”
张长贵点了点头。
闻言,张玄觉得这一切或许真是命中注定的。
自己从黑石中获得机缘,参悟《太玄阴阳经》,就是要给生母报仇雪恨的。
“你去参加武林大会,我和玉枝之所以生气,就是怕你惹来有心人关注。
既然楚延峰答应护你周全,那些人就算识破你身份,想到川省行凶也得掂量掂量。
武林大会年后总决赛需要前往燕京,对你来说是最凶险的,这也是我决定告诉你身世的原因之一。”
张长贵叮嘱。
“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小心的。”
距离年后总决赛还早,张玄不是很有危机感。
父子两人各有心事,趴在栏杆上吹着冬季的冷风,默然不语。
“爸,哥,你们跑到楼顶来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穿着漂亮洛丽塔的张悠然,从天台门跳了出来。
“没什么,随便聊聊家常。”
张玄转头看了妹妹一眼,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
“聊家常需要跑到楼顶来?真当我好忽悠呀!”
张悠然一脸不信。
“爱信不信。”
张玄没有心情解释太多。
“哇,天台上视野挺好的,不仅能看沱江河,还能欣赏雁城大院的景色,原来冬天也很美。”
张悠然不禁发出赞叹。
别墅小区里绿化做得非常好,在这个季节翠绿与枯黄并存,有的树木依旧生机勃勃,银杏树与枫树却快要秃了。
冷风刮过,卷走树枝上恋恋不舍的黄叶,在空中打着旋飘落。
张悠然也加入了赏景。
直到夜幕落下,城市里亮起万家灯火,父子三人才下了天台,返回客厅看电视。
潘巧韵察觉到了,从天台下来之后张玄便一直心不在焉,想要询问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得忍住了。
一大早,玄馆便敞开大门迎客。
“史老家主,您来得挺早。”
见到史广平从车上下来,李神手快步迎上前去拱了拱手打招呼。
“给张小兄弟捧场,当然要来早点,怎么没见着小兄弟人呢?”
史广平四下打量不见张玄,开口询问。
“抱歉,师父他老人家还没来呢。”
李神手面露尴尬之色,心说师父甩手掌柜当习惯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也毫不在乎。
“哈哈……这倒是小兄弟的行事风格。”
史广平开怀大笑。
“师弟,来得正好,快带你爷爷进屋休息。”
见到史乐智从屋里出来,李神手当即下发了任务。
史广平进屋没多久,张玄总算是慢慢悠悠赶到玄馆,被几个徒孙抓包在门口迎客。
“张馆主,恭喜恭喜,你拿下本届武林大会川省冠军,让咱们这些雁城武馆馆主也脸上有光啊!”